“先去安排吧。”
陈肖最后嘱咐道,“让你父亲选派精通奇门遁甲或术法之人前来研习布阵,切莫自行揣摩。”
他神色稍肃:“否则,阵法错乱,人可能便再也寻不回了。”
若是日后遇到难处,尽可传信于我。
我愿以百晓堂之名,为你布下数座传送法阵,权作定情之礼。
你看如何?
陈肖指尖轻抚姬雪脸颊,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胡闹!"姬雪耳尖泛红,捏起拳头朝他肩头轻捶了几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倒像是替他舒展筋骨。
陈肖忍不住笑出了声。
"懒得理你!我先去给父亲送信。”姬雪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娇嗔,"你且将你那三位姑娘安顿好。
若我回来时还不见你人影……哼!"
许是心意已通,她不再拘着性子,语间透出几分活泼稚气,让陈肖瞧得心生欢喜。
"知道了,快去快回吧。”
……
两日后的黄昏,陈肖盘膝坐在医车顶上,刚刚调息完毕。
如今我手中已有一部玄级修炼法门,可身边之人却还缺合适的
**
。
单凭《九日经》与双修之术,短期内难以突破瓶颈。
至于那卷大罗品级的《道经》……
陈肖忆起自黄蓉身上所得的至高典籍,心下暗叹。
可惜了。
以我如今的精神境界,莫说参悟,便是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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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不到。
虽自恃悟性超凡,可面对这般层次的奥义,竟连窥视正文都难以承受。
还得另寻他法。
陈肖蹙眉沉思。
无崖子那条线索不能放过……不过,若是直接寻到虚竹,或许更为妥当?
若能擒住此人,便可从他身上取得逍遥派所有绝学。
毕竟后来他将门派精髓尽数学全。
陈肖心中权衡。
该先找无崖子,还是直取虚竹?
况且控制虚竹,也能借此牵制叶二娘……
只是当真要对那和尚下手么?如今我既已掌握《神仙戏法》这等幻术……
车厢内光影流转,陈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三下。
幻术能织就的痛楚固然真实,可叶二娘眼底沉淀三十年的疯癫,岂是虚幻所能触及的深渊?他忽地收拢五指,像是握住了某个飘忽的念头——何必将选择看作非此即彼的岔路?那被困在棋局中的少年,本身便是一座尚未开采的矿脉。
“痴了。”
他低笑一声,似是嘲弄自已连日被家族琐事缠住的思绪,“竟差点忘了世间万物皆可兼得。”
车帘外传来规律的马蹄声与风声。
他撩开帷幔,姬如雪挺直的背影映在渐昏的天色里,几缕碎发贴着她微红的耳廓。”还需几日抵达姑苏?”
他问。
“若沿当前官道,五日足矣。”
她未回头,声音却像浸过山涧的水,清凌凌荡过来。
眼尾余光扫见他衣袂时,颊边竟又泛起薄霞。
“我离车半日,入夜便归。”
陈肖身形已如烟消散,余音飘入车厢,“告知莫愁她们,我去寻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心法,不必挂怀。”
风卷过车帘,姬如雪才对着空荡的座位轻轻应道:“……好。”
片刻后,她推开车厢内门。
暖黄烛光裹着莺声笑语扑面而来,木婉清正赤足蜷在软垫上,指尖捏着枚玉棋子要往李莫愁发间簪,赵敏则笑倒在一旁搂着她的肩摇晃。
暖黄烛光裹着莺声笑语扑面而来,木婉清正赤足蜷在软垫上,指尖捏着枚玉棋子要往李莫愁发间簪,赵敏则笑倒在一旁搂着她的肩摇晃。
姬如雪立在门边,将话复述一遍。
“他又独自溜了?”
木婉清倏然坐直,棋子咕噜噜滚落毯间。
她眯起眼,虎牙尖抵着下唇,“这贼人,分明是躲我们!”
赵敏忙伸手环住她腰身:“婉清妹妹,夫君定有要紧事。
何况昨日……不是你将门闩插上的么?”
“敏敏,你便是太纵着他。”
姬如雪曳着裙摆走近,纤指点了点赵敏鼻尖,眼底漾着狡黠的光,“总该让那人知道,女儿家不是招之即来的雀儿。”
赵敏垂头摆弄腰间丝绦,声如蚊蚋:“可他终究……是咱们的夫君呀。”
说罢抬头望向上首——李莫愁正拈着那枚滚落的棋子端详,舒羞则倚窗漫不经心拨弄香炉灰烟,二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俱是未语。
木婉清眼见赵敏整日痴望着陈肖失了魂,心里头那股火气便直往上窜。
她索性一转身,朝着正收拾屋子的李莫愁扬声问道:“你来评评理,这回咱们要不要治治他?”
舒羞歪在沙发里,一双丰腴的长腿随意舒展,嗓音里透着懒洋洋的媚意:“我呀……随夫君高兴就好。”
李莫愁手里刷子没停,头也不抬地接话:“你们几个呀,真管得住阿晓么?还说要罚他——到头来谁折腾谁可说不准呢。”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道:“每次你们闹过头了,撑不住了便跑,最后累瘫的还不是我和舒羞?昨晚也是,嘴硬说要罚,结果半夜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我这会儿腿还酸着,你们倒好意思再提?”
一番话说得三人脸上发烫。
木婉清理亏,声气也软了下来,小声嘟囔:“那……这次咱们不让他近身,总行了吧?”
话音一落,屋里几道目光齐齐射向她——那眼神里分明都藏着埋怨。
木婉清顿时明白了,气得跺脚:“好啊!原来你们一个个都舍不得他那张脸!光我在这儿瞎使劲?”
舒羞抿嘴一笑,悠悠地激她:“那你今晚别进他房里呀?”
“凭什么!”
木婉清脱口而出,随即迎上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色迷心窍的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