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恼地一扭头,“我跳舞去!”
赵敏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跳起来就跟上去:“我也去!”
李莫愁望着两人逃也似的背影,摇头轻笑:“得,又溜了一对没义气的。”
姬雪目送那两道匆忙逃离的身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重新坐回案前,继续处理百晓堂的日常事务。
舒羞从后头悄无声息地靠近,伸手环住了正在擦拭桌面的李莫愁,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莫愁姐,别忙这些了,陪我去水里玩会儿吧。”
李莫愁停下动作,望了望早已纤尘不染的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的软刷,终究还是将它搁下了。
她目光掠过侍立一旁、姿态谦恭的红薯,并未多。
红薯终究与她们不通——这一点,从陈肖至今未曾与她有过什么亲近,便足以明了。
于是李莫愁随舒羞走向衣帽间,准备换上轻便的泳衣。
经过厨房时,她见黄蓉正对着炉灶凝神琢磨着什么,便顺口问道:“黄姑娘,要不要一道去?”
黄蓉舀起一勺锅中物,尝了尝,眉心微蹙,旋即干脆利落地将整锅菜肴倾入废料槽,又把锅具推进自动清洁柜里,这才转身笑应:“好,等我一下。”
“方才那道菜不合口味么?”
“倒也不是难吃,只是没让出我想象中的味道。”
“你呀,在吃食上总是太过讲究。”
笑语声逐渐远去,客厅里重归寂静。
红薯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仍旧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本就整洁的屋子。
她把几人稍坐乱的靠垫重新拍松摆正,便静静朝外走去。
她得去巡视一圈:鸡鸭牲畜是否喂过,自动饲育系统运转是否如常;田间地头,智能种植装置可有差错。
自从陈肖将那辆行医车再度升级两次,车内早已自成一方天地,宛如一座带着广阔田产与牧场的庄园。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花园,花园之外延伸着整齐的田垄与饲养棚栏。
无论是耕作还是喂养,皆由机械自动打理,无需人力费心,便如那泳池与温泉——每次使用后,活水自会焕然一新。
水流自虚无中涌出,又悄然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山间的清泉仿佛自有灵性,无需任何人过问它的来去。
陈肖的目光定格在峭壁上刻着的三个大字——擂鼓山。
那幅纵横交错的巨大棋盘终于映入眼帘,正是传闻中的珍珑棋局。
他轻轻落地,衣袂随风垂落。
他轻轻落地,衣袂随风垂落。
四周空寂无人,连本应守在此处的苏星河也不见踪影。
“看来只能自已探路了。”
陈肖记得故事里那道隐藏的石墙,但环顾四周,每一面山壁都粗糙相似,毫无破绽可寻。
他缓步走向棋盘。
就在视线触及棋格的刹那,周遭景象骤然扭曲——
擂鼓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硝烟的古老战场。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士兵列阵如黑云压城。
陈肖立于军阵
**
,轻笑一声:
“以棋盘化战场,将幻术藏于棋路……可惜,终究未触到‘道’的门槛。”
他的棋艺早已越过技艺之巅,踏入以棋载道的境界。
这局看似凶险的珍珑,在他眼中不过一层纤薄纱帐。
指尖虚点,如执无形之子,三步落定,千军万马顷刻消散。
幻境褪去,山风重新拂过耳畔。
一位清瘦的白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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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棋盘旁的石台上,目光如深潭。
陈肖微微颔首:
“聪辩先生,久仰。”
他悄然运转探察之术,察觉对方内力浑厚如渊——逍遥天境,且境界深不可测。
山间云雾缭绕,棋局已破,而真正的对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陈肖向着老人行了一礼。
苏星河默然颔首,随即转身引路。
陈肖心领神会,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是要带他去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草木森森的山径,直往幽谷深处去。
最后,苏星河在一片垂记青藤的石壁前停住了脚步。
陈肖望着那被藤蔓几乎完全掩住的洞口,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与典籍所载的入口截然不通,莫非另有玄机?他转头看向苏星河,对方却只是静静点头示意。
也罢。
陈肖不再犹豫,撩开藤蔓,一步踏入洞中。
脚下骤然一空!
这洞口看似平缓,实则内里竟是一道垂直向下的深穴。
若无上乘轻功傍身,只怕顷刻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原来又是一重考验。
陈肖并未慌张,身形轻如落叶,凌空几个转折,悄然落地。
洞底光线幽微,但他很快辨出一条狭长甬道,隐在阴影之中。”这该是无崖子平日进出的路径了。”
他心中暗忖,“当初珍珑棋局布下迷障,是为掩人耳目。
如今既无盛会,也无外人,倒不必再故弄玄虚。”
想通此节,他便沿着甬道向前行去。
尽头处,一道粗糙石壁拦在眼前,壁上隐约刻着几道简易阵法痕迹。
而石壁之后,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想老夫残年,竟能等来这样一块良材美玉……”
陈肖脚步未停,径直朝那石壁走去。
身影触壁的刹那,石面如水纹般漾开,将他无声吞没。
黑暗中,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赞叹:
“好……好一副冰肌玉骨!灵台澄澈,根骨天成,修为更是扎实如磐石……”
洞中昏黄,石壁上摇曳的灯影映出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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