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够了。”
陈肖无暇顾及秦红棉的慌乱。
衣袂忽动。
他身形如一片轻羽掠起。
转瞬间已立在大理皇宫最高的殿顶之上。
皇都尽收眼底。
“百晓堂驻大理之人,速来见我!”
声浪如潮,瞬间席卷整座城池。
这是陈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途径。
百晓堂虽起源于东极域北离,却早已将脉络延伸至四方。
无论东极或西域,皆有他们的眼线与交易。
只是西域之地,其势力远不及东极域那般根深叶茂罢了。
“百晓堂……”
马车旁,刀白凤已将段正淳扶起。
闻声抬眼,目光微微闪动。
秦红棉也稍定心神——百晓堂的名号,她终究是听过的。
陈肖的声音如通暮钟撞响,整座大理皇都顿时苏醒。
窸窣议论、惊疑低语四处泛起,却又在意识到发声之人是谁后,渐渐沉寂下去。
邪医仙三字,足以让整座城屏息。
未过多久。
一道戴着面具的纤细身影踏檐而来,步履轻悄如踏风,最终落在殿顶另一侧。
“百晓堂大理执事,见过邪医仙。”
来人并未遮掩,径直拱手。
“你是姬雪?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之女?”
陈肖目光落在面具后那缕醒目的雪发上,眉梢微动。
“……邪医仙果然敏锐。”
女子静默一瞬,轻声应答。
她抬手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尘的容颜。
白雪般的长发映着月色,宛若踏雪而来的精灵,美得令人恍神。
姬雪凝视着面前几乎失去冷静的陈肖,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从未见过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剑客如此失态,仿佛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他指缝间急速流逝。
“三个承诺。”
陈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只要你们能在三日之内找出玉楼春的下落,百晓堂将得到我三次全力相助的机会——无论是斩除何人、庇护何地,甚至颠覆某个王朝,我都在所不辞。”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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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绝境之人才会有的光芒。
姬雪陷入了沉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分量——那个曾在陆家庄外以一已之力布下剑阵、让上万甲士寸步难行的身影,早已成为各国权贵夜不能寐的噩梦。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那神鬼莫测的用毒之术,连北宋薛神医、大元蝴蝶谷的胡青牛、大明平一指这些声名显赫的医道圣手,都在陆家庄外铩羽而归,至今无人能解其毒。
剑可屠城,毒可灭国。
剑可屠城,毒可灭国。
这样的三个承诺,其分量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我即刻返回调动所有暗线。”
姬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百晓堂会倾尽一切力量搜寻玉楼春的踪迹。
只是——”
她略微停顿,眉宇间浮起忧虑的阴影,“此人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江湖中见过他真容者寥寥无几。
要在这茫茫西极域、靠近万峰屏障的险恶之地寻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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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针。”
陈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只要结果。”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三日之后,无论成败,我都会履行承诺。”
窗外月色凄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场关乎生死、牵动各方势力的追寻,就这样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西极域重重山峦之间的某个身影,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已已然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姬雪的话语落下许久,宅邸深处依旧没有传来丝毫声响。
百晓堂的耳目遍布天下,可关于那座宅院,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她只能如实相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那地方……我们至今查不到任何痕迹。
有些事,即便是我百晓堂,亦不敢断必成。
你……莫要期望太高。”
陈潇只是静立庭中,月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应姬雪的劝慰,反而提出了一个令空气骤然紧绷的交易。
“你们百晓堂可以拿走全部的好处,”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字字清晰,“无论你们找谁联手,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意。
我只要玉楼春的下落。
或者,找到木婉清。”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三日之内,若能让到,我便应允你们三个条件。
任何条件。”
姬雪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她再次躬身,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拂动。”邪医仙既如此说,我百晓堂必倾尽全力。”
语毕,她身影微晃,便如一片轻羽般融入朦胧夜色,消失不见。
庭院重归寂静。
陈潇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深沉的杀意在他眼底缓慢凝聚,又悄然散开,最终化为唇边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玉楼春……若她有一丝损伤,我会让你……亲手吞下自已的脏腑。”
……
次日,一则消息如野火般席卷了整个西极域,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无人不被其撼动。
百晓堂竟将邪医陈潇许下的三份人情,公之于众,用以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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