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提供玉楼春的确切行踪,或是寻得那名唤作木婉清的女子的下落,便可得其中一份。
原来百晓堂自忖独力难成,索性将这泼天的机缘分与天下。
谁能在三日之内夺得先机,谁便能换取陈潇的一诺。
至于为何只剩一份?另外两份,自然已成了百晓堂居中牵线的酬劳。
可即便是这一份承诺,已足以令各方势力心潮翻涌,趋之若鹜。
谁人不知,邪医陈潇的一诺,重逾山河?小至疗伤续命、炼制奇药,大至……倾覆一国,皆在可能之列。
无人怀疑他能否让到。
剑光如潮,几个吐息间便吞没了上万铁甲。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得东极西极各国肝胆俱裂。
他不过是先天圆记。
今日或许还撼不动一国之根基。
可明日呢?若他一步踏入宗师之境——
到那时,山河倾覆,岂非弹指之间?
整个西极域,已然陷入无声的狂乱。
……
大唐,藏兵谷。
“不良人听令!”
黑影林立,谷中风寂。
“把住万峰屏障每一条缝隙,每一处隘口。”
“找出玉楼春,或者木婉清。”
“玉楼春形貌未知,但木婉清的画像已在你们手中——纵是一只飞鸟,也不得漏过!”
面具之下,袁天罡的眼中灼着暗火。
“遵命!”
黑影应声散去,如墨滴入水,顷刻无踪。
“大帅。”
阳叔子终究上前一步,眉间锁着不解。
“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逍遥天境罢了。
他的一份人情,值得动用整个不良人么?”
“糊涂!”
袁天罡袖袍一振,声如铁石相击。
“那邪医仙陈肖,年纪虽轻,境界虽只在大逍遥——可他布下的剑阵,是能吞军的凶器。”
“剑阵一起,入者皆殁,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填进坟冢的尘泥。”
“这般手段,神游玄境亦不能为。”
“天下四域,各国各朝,独他一人握有此力。”
“若得他相助,何须再藏于暗处,谋算不休?”
“大可堂堂正正竖起旗帜,踏破宫门——”
“一力,足以破万法。”
袁天罡的声音因激昂而微微变形。
阳叔子怔在原地,终于恍然。
原来那少年袖中所藏,并非剑,而是山河倒转的机枢。
杨叔子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他朝不良帅郑重一礼,身形倏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幻音坊内,气氛肃杀。
幻音坊内,气氛肃杀。
女帝的声音自纱帐后传来,清晰而决绝:
“传令下去,幻音坊全员即刻动身,守住大唐境内所有万峰屏障的入口!”
“我们人手有限,唯有赌一赌运气。”
“九天圣姬、姬如雪,你们各领一队人马,务必守好各自负责的关隘。”
“一旦发现那位名为木婉清的姑娘的踪迹,立刻以礼相请,迎入幻音坊。”
“不得有半分怠慢。”
“倘若遇上玉楼春……若不敌,便立即放飞鹰传信。”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尽力拖住他。
都听明白了吗?”
帐幔之后,女帝步履未停,来回踱步间,眼中闪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谨遵女帝之命!”
九天圣姬与姬如雪齐齐俯首应声,神色凛然。
“只要能让邪医仙欠下这份人情,幻音坊便能稳立不倒。”
“甚至那九五尊位……我幻音坊,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命令已下,女帝仍心潮难平,在帘后往复走动,目光灼灼,仿佛已见辉煌将来。
“姬如雪,且慢。”
就在姬如雪即将退出殿门时,女帝忽然瞥见她身影,心中一动,出声唤住。
“女帝请吩咐。”
姬如雪驻足转身,再度行礼。
“此事若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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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便由你护送木婉清姑娘前往邪医仙处。”
“若是我们未能寻到她……三日之后,你便亲自赶赴大理,拜见邪医仙。”
“自此以后,你就留在他身边。
无论是侍奉起居,或是护卫左右,皆由他安排。”
“无论邪医仙如何待你,你皆不得擅自离开。
可记住了?”
女帝的话语毫无转圜余地,字字如钉。
姬如雪眼睫微微一颤。
她明白,自已已成一件赠礼,被送往陈肖身旁,只为换取那位邪医仙的些许青睐。
然而心底深处,她却并未生出多少抗拒,反而涌动着一丝探究与隐约的期待。
毕竟,陈肖为了他心爱的女子,几乎搅动了整个西极域的风云。
一个能为自已所爱之人倾尽所有的男子,其心性如何,她毫不怀疑。
她只是忍不住去想——
陈肖究竟是如何让到的?
凭一人之身,掀起席卷西极域的惊涛骇浪,令这片广袤地域为之震荡。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他难道从不畏惧么?
这疑问如细藤缠绕,让她静默的外表下泛起波澜。
“遵命,陛下。”
姬如雪垂首应声,姿态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