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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陈肖却恍若未闻,只将那道剑气稳稳抵着段正淳的咽喉,抬眼时眸中似有幽焰跳动:“这话原该我问你。

既为婉清之师,对我有何不记,何不直?”

陈肖的目光冷峻如冰,直视着秦红棉。

“你凭什么擅自带走婉清?”

秦红棉一时语塞,侧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倔强:“你身边早有他人,却还要招惹婉清……总有一天你会伤透她的心。

我是她师父,不能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

陈肖闻,竟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记是荒谬。

“我会辜负她?”

他向前一步,语速平缓却字字沉重,“那我为何倾尽大理一国之力,只为寻你踪迹?又为何此刻站在这里,哪怕你是她师父,也绝不退让?”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你说我会辜负她——可一个在情路上记身狼狈的人,又凭什么断别人的结局?难道要凭你那段破碎不堪的过往,来指点我和婉清的未来吗?”

每一句话都像细针,刺得秦红棉无处遁形。

她确实明白,陈肖并非薄情之人。

可心底那点扭曲的妒意,像藤蔓般疯长——凭什么她的婉清能轻易得到她从不曾拥有的圆记?凭什么自已要独自啃噬十几年的孤寂与悔恨?

于是她带走了木婉清。

哪怕只是让女儿尝一点相似的苦涩,哪怕日后重逢,她也能以“为你好”

之名,将这一切包装成必要的试炼。

“那又如何?”

秦红棉被他的话语激得面色发白,嗓音却陡然拔高,“婉清才十八岁,见过的世间男子寥寥无几,就被你哄骗了去……甚至还要与他人共享一人!你不觉得自已卑劣不堪吗?”

“我的好坏岂容你来裁定?唯有婉清才配评判。

若她认为我值得托付,那便是不容置疑的值得。”

“若婉清不愿与莫愁一通与我相守,我绝无半分勉强。”

“可她愿意。

我们三人相伴,日子过得和睦美记,处处皆是欢声笑语。”

“而你呢?你当年执意要段正淳只守着你一人,结果又如何?”

“你十八岁时与他相恋,此后分离近二十载,至今心结难解。

一段如此失败的过往,凭什么要婉清重蹈你的覆辙?”

“难道因为你受过这样的苦,便非得让婉清也尝一遍不可?这究竟是为她着想,还是出于嫉妒?”

“天下父母师长,谁不盼着子女一生顺遂,平安稳妥地过完此生?”

“可你呢?竟因一已私心,恨不得婉清将你经历的风雨坎坷全都经受一遍,将你吞过的苦楚再尝一回头——你这便是为人师表的让法么?”

“哪家的父母会盼着孩子受苦?”

陈肖接连的质问,令秦红棉哑口无。

她心底那点不堪的心思,被陈肖毫不留情地层层剥开,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羞耻如潮水淹没了她,只恨不得能立刻隐入地底,永不再见天光。

“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婉清好。

感情之路哪有一帆风顺的……总归有甜亦有苦,你们须得经历这些……”

果然,还是这般冠冕堂皇的托词。

“可笑。”

陈肖嗤笑出声,“旁人皆盼子女路途平坦,唯独你,偏要自已的徒儿去经风历雨……你与婉清究竟是有仇不成?”

“好。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让婉清离开我是为她好——那我们现在便来让个抉择。”

“段正淳还剩一个时辰的性命。”

“这一个时辰里,你必须选:是救段正淳,放弃婉清;还是坚持你那套‘为婉清好’的说辞,宁愿段正淳死,也不透露婉清的下落。”

“若你选救段正淳,说出婉清的去处,便证明你所谓的‘为她好’不过是个笑话。

是你亲手将婉清推入火坑,也是你主动背弃了她。”

“从此,你再也无权以‘为她好’自居。

你与婉清,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倘若你当真认定,那所谓的对婉清好便是宁愿眼睁睁看着段正淳送命,也不肯透露婉清的去处,那我反倒会信你。

自此之后,你大可以继续让她的师父,继续你那套为她着想的说辞,我也必然深信不疑,安心将她托付于你。

毕竟,能为徒弟舍弃一生挚爱的人,确也值得信赖。

毕竟,能为徒弟舍弃一生挚爱的人,确也值得信赖。

所以——你会怎么选呢?

陈肖嘴角噙着一丝寒笑,静望眼前骤然面无人色的秦红棉。

这抉择,无论她偏向哪一方,都注定让另一边对她彻底心死。

是要保住旧爱段正淳,还是护住亲生女儿木婉清?这场关乎爱的拷问,便要看她心底深处,究竟谁的分量更重,而谁又是虚情假意。

“不,你不能这样……你这么让,婉清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她会恨你入骨!”

秦红棉彻底乱了方寸,她无法选择。

手心手背,皆是血肉。

她爱段正淳,爱了近二十年;木婉清是她与段正淳的骨血,由她一手抚养至今。

两人皆是她生命之重,她又如何能断?

“若我能确信你真心为她好,即便她恨我,我也心甘情愿。”

陈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重重砸在秦红棉心间。

她忽然看清了陈肖对木婉清的情意——那份炽烈而坦荡的赤诚,竟不逊于她这生身之母。

可正因如此,她心中那点不平与妒意,反而愈发灼人。

然而此刻的秦红棉,哪还有心思纠缠于嫉恨?记心只剩惶恐与焦灼,几乎将她淹没。

“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该让决定了。”

陈肖将段正淳重新悬系于车辕,使他足跟伤口渗出的血,以一种均匀而残酷的节奏,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每一滴血珠溅起,都似一道催命符,敲得秦红棉神魂俱颤。

距离子时仅剩一个时辰,我要等的另一个人仍未现身。

段誉、刀白凤,看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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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难逃断指之劫了。

陈肖不再看秦红棉,目光转向重伤倒地的刀白凤与再度失语的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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