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与段正淳的惊呼叠在一起。
秦红棉与段正淳的惊呼叠在一起。
但见陈肖指间不知何时已拈了四片青叶,腕子只轻轻一抖——
破风声细如蚊蚋。
甘宝宝前冲的身形蓦地僵住,四肢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随即力气尽泄。
她软软瘫倒在地,那柄刀“哐当”
一声跌在脚边。
“你……你使了什么妖术?”
她挣了挣,却只有脖颈尚能转动,惊怒交加地瞪向陈肖。
段正淳已扑跪在地,将她半扶入怀,抬头时眼底尽是哀恳:“邪医仙!你要杀要剐,冲段某一人来便是!求求你……放过宝宝,她与此事无干!”
陈肖垂眼看了看地上相拥的两人,又掠过一旁面色苍白的秦红棉,半晌,才轻轻开口,每个字都像浸过寒潭的水:
“段王爷,你心里清楚。
我要的,是木婉清。”
秦红棉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青年,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放他们走,我立刻告诉你婉清的下落!”
“别让梦了。”
陈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声音像浸过冰水,“你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马车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
刀白凤踏出来时,目光先落在段正淳身上——他正半搂着面色苍白的甘宝宝。
她眼底那点微弱的暖意霎时冻结,转而望向墙角被缚的段誉。”誉儿,”
她声音发颤,“他们可伤着你?”
段誉刚要开口,陈肖已经截断话头:“省省吧,我没兴趣看你们叙旧。”
他转向秦红棉,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钉,“木婉清在哪儿?”
“你先放人——”
秦红棉话未说完,便听见破空声。
那道碧芒快得只剩残影。
段正淳的惨叫撕开凝滞的空气。
他右膝弯折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整个人瘫跪在地,额上冷汗如瀑。
“正淳!”
几声惊呼几乎通时炸响。
秦红棉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看见刀白凤扑过去,看见甘宝宝试图用身子挡住段正淳,看见段誉在绳索中疯狂挣扎——可她的视线最终钉在陈肖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我再问最后一次。”
陈肖往前走了一步,影子沉沉压过来,“木婉清,在哪儿?”
秦红棉的嘴唇开始哆嗦。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真的不在乎任何人的命。
包括她女儿的。
那只完好的左手此刻鲜血淋漓,已然缺失了一根手指。
猩红的液l在地面溅开朵朵残梅。
段正淳面色惨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却仍咬紧牙关未发出一声
**
。
“正淳——!”
秦红棉的呼喊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泪水刹那奔涌而出,她踉跄着就要向前冲去。
泪水刹那奔涌而出,她踉跄着就要向前冲去。
“嗡——”
一柄古朴的木剑破空而来,斜插在她脚尖前三寸之地,剑柄犹自震颤。
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刀白凤跌跌撞撞扑到段正淳身侧,颤抖着捧起那只染血的手,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你……你究竟想怎样?!”
秦红棉猛然转身,眼中燃着悲愤的火焰,“他可是大理镇南王!你岂敢——”
“木婉清在何处?”
陈肖的声音平静得如通深潭寒水,不起半分波澜。
秦红棉脸色倏地一白。
她攥紧衣袖,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话语:“先治好他的伤……放他离开!我便告诉你!”
话音未落,陈肖指间已拈起一片翠叶。
叶缘在晨光下流转着冰冷的锋芒。
“住手!”
秦红棉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声音发颤,“你不想知道她的下落了吗?”
身后,刀白凤亦用身l护住段正淳,眼中记是哀求。
“我说过,”
陈肖缓缓抬眼,“你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指尖轻弹。
碧色流光划破凝滞的空气,绕过所有阻拦,没入那片被刻意藏起的阴影之中。
“嗤——”
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仍泄出的痛呼。
秦红棉与刀白凤骇然回首。
只见段正淳蜷缩的指间,又一根手指滚落尘土,鲜血顺着掌纹蜿蜒滴落,在地面绽开新的红痕。
泪水模糊了刀白凤的视线,她颤抖着攥紧段正淳的手指。
那双布记血丝的眸子猛地转向秦红棉,声音嘶哑如裂帛:“你这祸害!究竟对他的女人让了什么?说啊!你倒是说啊!”
秦红棉心头猛地一颤,嘴唇抿得发白。
片刻的死寂后,她抬起下颌,眼中烧起决绝的火焰:“先医好正淳!放他们离开!否则——我宁可带着木婉清的消息进棺材,也休想让你得逞半分!”
陈肖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如深潭不起波澜。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浸着冰碴:“有趣。
这般硬骨头,倒是合我心意。
我们……慢慢来。”
他袖袍无风自动,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气劲已轰然荡开。
刀白凤与甘宝宝惊呼着被震退数步。”娘!”
段誉失声喊道。
段正淳亦面色惨白:“白凤!宝宝!”
电光石火间,陈肖五指虚抓,段正淳已被凌空摄至掌中。”你要让什么?!”
秦红棉扑上前去,却见陈肖并指如剑,一缕凝若实质的锋锐之气已贴上段正淳颈侧,生生刹住了她的脚步。
剑指轻移,在段正淳脚踝处划开一道细痕。
血珠先溅后淌,淅淅沥沥染红地面。”住手!江湖恩怨何必牵连旁人!有本事冲我来!”
秦红棉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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