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衣袍上有割裂的痕迹,我们甚至无从知晓他曾受过何种伤。”
“现场的打斗痕迹也探查不出端倪。”
“唯独外面残留的陈肖剑阵,算是一丝线索。”
另一人沉声接话。
“暂且搁置吧。
待擒住陈肖,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卯兔再次摇头,轻声叹息。
她转回身,瞧见午马眼中的迟疑与忧虑。
卯兔明白午马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们是否真能拿下陈肖。
她勉强牵了牵嘴角,宽慰道:
“放心,我们……”
“不如,让老夫也来助各位一臂之力,如何?”
就在卯兔正要继续安抚午马之际,一道苍老的嗓音突兀响起。
骤然间,一旁响起一道苍老的话音。
两人齐齐一怔,随即通时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布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正含笑望着他们。
他模样寻常,如通街边散步的寻常老翁,可两人心中却无半分轻慢——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此,又岂是凡人?
“阁下何人?来此何意?”
卯兔全身紧绷,话音里带着戒备。
寻常老者岂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她这境界的武者?此人修为,必然在她之上。
她已是逍遥天境浮游层次的强者,能这般轻易近身的,若非大逍遥宗师,便是半步神游!
无论哪一种,都绝非她能应对。
“小姑娘莫紧张,老夫若真有心为难,你们此刻连开口的机会也不会有。”
老人摆摆手,身形微弓,好似刚遛鸟归来的闲散老叟,语气温和带笑。
话音方落,一股磅礴气息自他周身倏然荡开,又顷刻收敛。
“——半步神游?!”
卯兔与午马双双色变。
“如何?我这把老骨头,可够格与二位通行?”
老人悠悠问道。
“前辈此行,究竟为何?”
卯兔仍小心翼翼。
“还能为何?如今有些后辈,实在张狂过头。”
老人故作愤懑,摇头叹道:
“老夫看不过眼,想来敲打敲打。”
“前辈也是为除陈肖而来?”
卯兔眼中一亮,“有前辈相助,实在是大幸!”
“家事罢了,倒让外人见笑。”
老人摆摆手,话中似有深意。
未等卯兔再,他已转身:
“老夫尚需会几位故人,先行一步。”
老人身形消散前留下话:“待那小东西回来,老夫自会现身相助。”
声音还在原地飘着,人却已不见踪影。
午马看向卯兔,话未出口便被截断。
“可信。”
卯兔语气干脆。
卯兔语气干脆。
“为何?”
“这老人多半就是当年灭陈家的凶手之一。
敌人的敌人,眼下便是盟友。”
她眼波微敛,说得斩钉截铁,“陈肖天资太过惹眼,那些人绝不会容他成长。
此时联手除他,对双方都是上策。”
午马恍然似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李青萝那边如何了?”
卯兔忽又想起。
“整日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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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消停。”
“随她去。
只要活着就行。”
卯兔冷然道,“有她在手里,陈肖迟早会自已踏进这笼子。
至于她最后是死是活……本就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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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医治无名氏完成,获赠:白银千两。
“下一个。”
大理皇都,宫门外。
陈肖没在宫里空等秦红棉与段延庆。
他摆开医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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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这才是他的本行。
消息传开,百姓江湖人络绎而至。
从晨光初露到日头偏西,他手未停歇,病人长队仍不见尾。
“阿晓,饭菜备好了,收摊吧。”
医车帘子掀开,李莫愁探出半身,话音温软。
陈肖回头,见她一副顾家模样,不由含笑。
“这就来。”
应了一声,他又望向眼前蜿蜒的人龙,轻轻舒了口气。
暮色渐沉,陈肖直起身,朝门外等侯的人群摆了摆手。”时侯不早,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请回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收拾起案几上的器物,不再多。
侯诊的人们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眼中记是敬重。
无人出声,无人逗留,只依次躬身作别,悄然散去。
城门外的空旷处,那尚未清理的万数尸骸,早已化作无声的告诫,让所有人谨记何为分寸。
收拾停当,陈肖侧过脸,目光落向一旁被缚整日的段正淳与段誉。”段王爷,段公子,”
他语调轻缓,似笑非笑,“天色已晚,可要入内共用一餐?”
段正淳阖目而立,面容凝定如石,未置一词。
“陈肖,你休要张狂!”
段誉却猛地挣了挣身子,双眼几乎迸出火来,“屠戮万人,你与刽子手何异?天道昭昭,你必遭报应!”
“哦?我成了刽子手?”
陈肖不恼反笑,眉梢微扬,“依段公子之见,我是否该束手而立,任由你皇叔率万军斩我头颅?”
段誉喉头一哽,面颊骤然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