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潜入大理,本为向段氏皇族报复而来。
可约定之处,叶二娘与云中鹤迟迟未至。
随后便接连传来消息:邪医仙陈肖剑斩大逍遥宗师,身世之谜公之于众……
段延庆骤然警觉,料定云中鹤二人已落于陈肖之手。
自已的行踪、图谋,恐怕早已被对方掌握。
他自问绝非陈肖敌手,当即按下行动,决意撤离大理。
毕竟他孑然一身,修为已至自在地境,本应无懈可击——
直至此刻,忽闻世间竟有血脉存留。
窗外风声萧瑟,仿佛预告着一场避无可避的风暴。
天地浩渺,若他执意隐匿,世间无人能寻其踪迹。
纵使是那传闻中神游“二二七”
玄境的强者,亦绝无可能!
陈肖欲要复仇,不过是个荒唐的笑话罢了。
可如今……
“我有妻儿……我有孩儿……”
“别动我儿子!求你……别伤他!”
“你要杀便杀我!莫碰我儿子!”
他双唇颤抖,无声地翕动着,癫狂般呢喃。
虽吐不出完整字句,那哀恳与绝望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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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摊开。
“嗖——”
下一刻,座位上人影骤失。
只见一道身影破窗而出,如疾电般射向大理皇都的方向。
楼下的消息却仍未停歇。
传讯者再度提高嗓音:
“还有一事!”
众人心神又被吊起,纷纷追问:“何事?快说!”
“这第二条消息,是传给修罗刀秦红棉的!”
“邪医仙放出话来:段正淳——修罗刀秦红棉的心上人,如今正在他手中。”
“他要秦红棉带着从他身边掳走的女子,七日之内赶赴大理皇宫。”
“逾期不至,便一日斩去段王爷一指。
七日一过,立取性命!”
话音落下,记堂哗然。
“修罗刀竟如此大胆,连邪医仙身边的人都敢动?”
“换作是我,只怕手段比邪医仙更烈!这般应对,倒也在情理之中。”
“邪医仙此行,一为雪耻,二为红颜。
当真堪称至情至性!”
“自古及今,谁人敢为一已恩怨、为一女子,独撼一国?邪医仙此举,可谓空前,或许亦将绝后!”
四下赞叹之声不绝。
一人为一情一仇,直面一国威压,竟能战而胜之。
这般传奇,闻者谁不心潮澎湃?
少女的向往尚未出口便被身旁的伙伴轻轻拉住衣袖。
三人之间忽地静了下来,只余窗外隐约的市声。
“……他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男子。”
良久,有人低声开口,目光垂落,“若未曾将心许给旁人,或许我也会甘心走向他吧。”
良久,有人低声开口,目光垂落,“若未曾将心许给旁人,或许我也会甘心走向他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细绣的花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如今,为了我与表哥的前路,他必须消失。”
纵然心中存着恨意,她依然无法否认那人本是良配。
只是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她们早已站在了对立的两端,中间隔着再也跨不过的深渊。
与此通时,离皇城不远的酒肆二楼。
窗边坐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耳中不断灌入大堂里喧嚣的议论。
那些关于某个人如何为红颜怒而挑战天下的传闻,像细针般扎进她的胸口。
“他可是婉清的父亲……”
她攥紧手中的茶杯,指节发白,“这人莫非疯了不成?”
恐惧并非为自身,而是为那个名字——段正淳。
她害怕他真的会死在那个疯子手中。
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二楼深处的某扇房门,随即又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
挣扎与犹豫在眼中交织,还有一丝连她自已也不愿承认的妒意。
“为何别的男子都敢为了所爱对抗世间一切,唯独你……总是先放下我?”
泪水无声滑过面颊,她咬住下唇。
比较像毒藤缠绕心脏——一边是甘为女儿掀起腥风血雨的狂人,另一边却是当年为前程轻易松开她手的旧梦。
这世道,未免太过不公。
良久,她终于深吸一口气,拭去泪痕,缓缓站起身来。
她必须去救段正淳。
陈肖已彻底疯了——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即便段正淳曾屡次弃她而去,她也无法眼睁睁看他受伤,更无法承受他死去的结局。
她奔上楼梯,停在那扇门前,抬手叩响。
“甘宝宝,该去会会那个负心人了。”
秦红棉低声说道。
门内静了一瞬,才传来回应:“……好。”
甘宝宝推门而出。
两人未再语,径直朝大理皇都的方向赶去。
楼下,喧嚣未止。
“这第三桩消息,才真叫惊人!”
传话者脸上又浮起亢奋的红光。
“如何惊人?”
旁人急急追问。
“是一封战书!”
那人眼中迸出狂热的光,“邪医仙下了战书——给所有参与覆灭陈家的真凶!”
记堂霎时一静。
“一月之后,姑苏燕子坞,他要所有相关之人前来决死。
若有人不到……”
传话者声音发颤,几乎嘶哑,“邪医仙立誓将逐一登门,屠尽记门。”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复述:
“逢人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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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族便灭族,若有一国相护……便踏碎一国!”
席间骤然响起抽气之声。
“何等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