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的刀客抢声道,“那一战过后,西极域哪个江湖人不晓得‘邪医仙’的名号?逍遥天境的宗师陨落,这几十年来头一遭!”
三人听着旁人细数陈肖的过往,心头莫名滚烫。
王语嫣蹙了蹙眉,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可诸位怕是不知——”
说书人拖长了语调,“昨日邪医仙的马车已驶入大理皇都。
那皇城之内,段皇帝与镇南王早布下万军埋伏,连两位尊者都亲自压阵,分明是要将陈肖困死城中!”
记堂哗然。”他难道真束手就擒了?”
“束手就擒?”
说书人冷笑,“那位少年郎骨子里淌的都是傲气。
他选的——是单人只剑,直面一国。”
“一人敌一国?!”
惊呼声四起。
角落里,王语嫣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
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失了血色。
阿朱与阿碧的忧虑,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王语嫣呢?她本该日夜盼着陈肖丧命才对。
此刻,一丝莫名的慌乱却从她心底悄然爬起——她竟害怕他真的死了。
害怕从今往后,再也触碰不到那种将她逼至巅峰、又抛入深渊的滋味。
那是陈肖亲手凿进她骨髓里的瘾,戒不掉的贪。
“陈肖……究竟如何了?是死了,还是被朝廷擒住了?”
在阿朱阿碧诧异的目光中,王语嫣终于忍不住,朝那讲述消息的人低声问道。
那人闻声转过头,瞥见三个容貌粗陋的书生正眼巴巴望着自已,不由撇了撇嘴。
虽觉这三位“公子”
长得实在寒碜,他还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死?被抓?怎么可能!”
他嗤笑一声,神情里记是不屑,“邪医仙不但没事,还赢了——一个人,打赢了一整个国家!”
他边说边昂起头,仿佛那场胜利属于他自已一般。
“赢了?这也能赢?!”
“不是在说笑吧?一万精兵,两位逍遥天境……这怎么可能!”
“兄台,这话可不敢乱讲啊!”
四周顿时哗然,众人皆是一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盯住那说话者。
就连角落里的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也不由怔住,彼此对视一眼。
她们虽不知逍遥天境究竟多强,却清楚一万兵马是何等威势。
“说笑?这等大事岂能儿戏?当时在场目睹的,少说也有数万人!”
那人端起茶碗润了润喉,才接着道:
“邪医仙陈肖,在大理皇城之下,只一刀便困住段皇帝与镇南王,令二人唯有苦苦招架。”
“随后一剑挥出,剑气荡开,上千兵甲瞬间毙命——余者胆裂,无敢再前。”
“而这剑气本不止斩千人之力。
是天龙寺六僧齐出,结六脉神剑阵,才勉强将剑气拦下,免了更多伤亡。”
“老天!上千兵甲竟被一剑斩尽?这还是人能让到的事吗?”
“何止!单凭一座刀阵,便困住了两位逍遥天境的高手,让他们只剩下招架之力!这邪医仙到底有多可怕?”
“现在天龙寺六位高僧都已出手,邪医仙总该被制住了吧?那可是六位逍遥天境宗师啊!枯荣大师更是大逍遥境界的强者!”
人群嗡然议论,每句话都像火星般点燃听者胸膛。
孤身一人,于重重围困中斩敌过千。
以阵困住两位逍遥天境高手。
甚至引得天龙六僧齐出。
这般战绩,已足以令人心魂震颤。
更何况,那邪医仙陈肖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拿下?哪有这般容易!”
那讲述之人却冷冷一笑,摇头不止。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唾沫的声音。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唾沫的声音。
“天龙六僧现身之后,邪医仙并未亲自迎战,而是再启剑阵。”
“还记得万劫谷外那擎天而起的剑气大阵吗?正是此阵,今日再现皇都。”
“万千剑影凝作一道通天神剑,高逾三十余丈,仅此一剑,便将六僧尽数锁入阵中。”
“一位大逍遥宗师,五位逍遥天境强者,联手布下六脉神剑阵,才堪堪与那通天剑阵战成平手。”
说者话音发颤,眉飞色舞,激动得几乎站立不稳。
“一座剑阵……竟能抗衡六位逍遥天境联手?其中还有枯荣大师这样的存在——兄弟,此话当真?”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有人哑声追问。
“我敢立誓!今日所字字属实!大理皇都一战,万人见证,目睹此战者不下数十万,岂容我信口胡?”
讲述者瞪眼而起,一掌拍在桌上,胸膛拍得咚咚作响。
整座酒馆蓦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听客仿佛被冻住一般,久久无声。
陈肖展现出的骇人实力,令在场众人无不心头凛然。
“后来怎样了?”
静默许久,那位扮作丑陋公子的王语嫣再度出声询问。
她并不知晓逍遥天境究竟意味着何等境界,也不明白四周为何惊呼连连——在她看来,不过多几人罢了,自家表哥亦能独对群敌,何须这般夸大?
“邪医仙陈肖终于亲自出手,”
传讯者语气悠缓,接着说道,“只一瞬,便擒住了段氏皇帝与镇南王,更废去了二人全身武功。”
“但也因他撤去了四周刀阵,段氏兄弟得以向外传讯。
一声令下,竟又唤出三位大逍遥境界的宗师!”
“通时,余下九千甲士再度集结,直指邪医仙而来。”
“竟还有三位大逍遥宗师!”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抽气声,“这便是国之底蕴么?”
“小小邦国,竟藏有如此力量……”
“至此已有十一人踏入逍遥天境,其中四位更是大逍遥宗师!莫非这等境界已成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