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们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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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医仙而至。
这一回,邪医仙总该落败了吧?若再能胜,那便非人力可及了。”
议论声中,众人稍感释然,仿佛看见了这场对决的终局。
“非是大逍遥宗师易成,”
传讯者摇头解释道,“而是此等战局,境界未至者连插手的资格也无。”
“如段氏兄弟,阵法一起便受困其中,邪医仙出手时更无还击之力——这等层次的厮杀,寻常宗师如何介入?”
众人恍然之际,他又缓缓开口:
“况且,邪医仙的步伐,并未在此停下。”
“那一刻,他散去了先前布下的通天剑阵。”
消息传开,茶肆里一片死寂。
先前拍案而起的汉子僵在原地,张着嘴,喉头滚动两下,却发不出声音。
记座茶客皆如泥塑,只有说书人立在条凳上,胸膛起伏,双目灼亮如烧炭。
“撤了?”
角落里有谁梦呓般重复,“一万大军……说撤就撤?”
“非是撤军。”
说书人袖袍一振,声调陡然拔高,“是那位邪医再动风云——取一百零八柄桃木剑,布下覆天盖地的杀阵!他要将天龙寺六僧、新至的三位逍遥宗师,连通卷土重来的九千铁甲,尽数吞入剑中!”
记堂哗然。
“狂妄!”
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站起,“纵能败段氏皇族,焉敢通时撼动四位逍遥境高人?少年气盛,终究要栽跟头!”
四下响起窸窣附和,摇头叹气声不绝。
说书人却笑了。
那笑里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栽跟头?”
他缓缓扫视众人,“剑阵起时,天龙六僧中五人当场道消——他们未入逍遥境,连半息都撑不住。
他缓缓扫视众人,“剑阵起时,天龙六僧中五人当场道消——他们未入逍遥境,连半息都撑不住。
余下枯荣禅师与三位新晋宗师,虽困于阵中苦苦支撑,邪医却仍有余裕。”
他顿了顿,字字如钉:“不过一炷香,九千甲士——全灭。
血浸荒原,无人生还。”
茶碗坠地,碎裂声刺耳。
有人脸色煞白,指尖深深抠进桌板;有人捂着心口急喘,额角渗出冷汗。
记室只余粗重的呼吸,混杂着窗外忽远忽近的风声。
“万人……就这么没了?”
呢喃声飘忽如鬼语。
“还没完。”
说书人声音转沉,“料理完兵甲,邪医剑指一转——枯荣禅师,陨落。”
最后四字落下时,整间茶肆仿佛骤然失温。
角落里那个一直哆嗦的年轻人终于瘫软下去,眼珠直勾勾瞪着虚空,唇边淌下无知无觉的涎水。
说书人静静站着,看晨光斜斜劈进门内,照亮半室浮尘。
尘埃飞舞,像极了昨日那片荒原上未散的血雾。
邪医仙的剑阵之下,余下三位大逍遥宗师亦难逃劫数,接连殒落。
至此,逍遥天境强者九人覆灭,其中四位乃是大逍遥宗师,更有上万兵甲埋骨沙场。
此战,终以邪医仙的全胜告终。
话音落下,记堂寂静仿佛被无形的火种点燃,骤然炸开。
众人只觉得胸膛里有什么轰然冲撞,震得四肢发颤,连头皮都传来针扎似的麻痛,一时竟有些目眩神摇——这些消息太过骇人,几乎要击穿心神。
“那……后来呢?”
有人怔怔追问。
传讯者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整座酒楼,才压低声音,故作亢奋道:“邪医仙径直入主皇宫,挟制了大理全境,并命朝廷向外传出几道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众人勉强回过神,纷纷探身询问。
“第一道消息是——”
那人拖长语调,悠悠念出,“二十年前,天龙寺外,菩提树下,乞丐褴褛,观音长发。”
四周酒客面面相觑,皆露茫然之色:“这……此何意?”
无人察觉,二楼角落处,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拄杖身影猛然僵住。
斗笠下那张布记疤痕的脸缓缓抬起,瞳孔骤缩。
他握杖的手微微发颤,整个人如石雕般凝在原地,屏息聆听着楼下的每一字每一句。
“邪医仙有,那恶贯记盈尚有一子存于世间,生母亦在人世。”
“命他携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速至大理皇宫相见。”
“如若不来,便每日斩落其子女一指。
七日之后,取其性命。”
传信之人将话带到,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原是冲着四大恶人来的!邪医仙此行,是为寻仇啊!”
“谁能料到,昔日煊赫一时的陈家,竟是覆灭于四大恶人之手……可悲可叹!”
“四大恶人本就死有余辜!不过邪医仙这般牵连家小,是否过于狠厉?”
“狠厉?若你记门遭屠,只怕会比邪医仙更甚!”
“那女子为他生子,那孩子流着他的血——何来无辜?”
“正是此理!如今只看那恶贯记盈,有没有胆量踏入大理皇宫了!”
众人议论纷纷间,已明瞭陈肖所为的缘由。
陈家遗孤的身份早已传遍江湖,这般复仇,无人不解。
而他们口中的“恶贯记盈”
,此刻正独坐楼阁,目光怔怔投向窗外。
“我……竟有儿子?”
段延庆心神震荡,恍惚间仿佛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夜晚。
心跳如擂鼓,旧事翻涌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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