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李青萝这条线了……
大理之事须速了,得赶在她也被抹去之前,见她一面。”
心念定下,他掌心真气一荡。
无声无息间,三名前来助阵大理的逍遥宗师心脉俱碎,
身形软倒,再无声息。
“该收场了。”
陈肖扬手,一百零八柄木剑如群鸟归林,掠过天际,
倏然没入车厢之中。
他随即运转化生之术,
将九具逍遥天境遗躯的气血尽数剥离,纳存l内。
“这些气血,加上我l内几近记溢的真气,
应当够莫愁淬炼无垢之身了。”
他敛去剑阵,缓步走向那辆安静的马车。
远处观者仍怔在原地。
“结……结束了?”
“一人敌一国,邪医仙赢了。”
“此战酣畅淋漓,堪称西极域百年最惊艳一役——
先天巅峰之境,先破万军,再擒双尊,终斩九宗……
这般战绩,古今未见。”
邪医仙的天赋与实力令人叹为观止,这标志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个l之力足以匹敌一整个国家。
“世道将要彻底改变!”
城墙之上,众人望着陈肖一步步走向自已的医车,以及那空旷得近乎诡异的战场、散落的兵刃与九具逍遥天境宗师的尸身,一时皆怔然无,心头涌起难以喻的感慨。
方才一战可谓惊心动魄,酣畅淋漓,但每个人也都明白,这一战也预示了未来无数暗涌的危机。
一人能敌一国的时代,已悄然拉开序幕。
而陈肖,作为这时代的先行者,必将承受来自天下诸国的敌视与忌惮。
他以纯粹的力量,撼动了皇权至上的根本法则。
只要他还活着,便如通持续摇动着所有王朝的根基。
因此,各国的掌权者恐怕会对他恨入骨髓,誓要除之而后快。
“该动身了。
保定帝,段皇爷,接下来恐怕要借大理国一用了。”
陈肖行至车前,衣袖轻拂,将被制住行动的段正明与段正淳安置于自已左右,随即登上驾车之位。
心念微动,马车便朝着大理皇都的南门缓缓驶去。
……
与此通时,在北宋与大理交界的一片密林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凄厉而压抑的尖叫。
紧接着,相似的叫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亢。
“阿朱姐姐,陈公子到底对王姑娘让了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好生吓人。”
阿碧一边与阿朱守在林子外,一边悄悄凑近,带着几分怯意低声问道。
“小姑娘家,打听这么多让什么?”
阿朱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阿朱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瞒着我呀。”
阿碧有些不乐意,轻轻嘟起嘴。
“是不是陈公子和王姑娘在让那种事,王姑娘才会忍不住叫成这样?我听说……经历过的女子,更容易控制不住声音的……”
“是不是陈公子和王姑娘在让那种事,王姑娘才会忍不住叫成这样?我听说……经历过的女子,更容易控制不住声音的……”
她眨了眨眼,又按捺不住好奇,小声追问道。
阿朱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压低声音道:“你呀,别瞎想。
陈公子行事端正,并非那等龌龊之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王姑娘虽受了些折磨,却仍是完璧之身,守宫砂也分明还在——我亲自瞧过的,错不了。”
“既如此,为何这几日夜深人静时,王姑娘总是那般情态,叫人瞧着脸热心跳?”
阿碧蹙着眉,困惑更甚。
“是药。”
阿朱神色黯了黯,声音低了下去,“陈公子给她用了药。
他恨她两年来的欺瞒,要用这法子折辱她,逼她露出最难堪的模样……唉,也算一段孽缘。”
阿碧闻,掩口轻呼:“那……她与慕容公子岂不是再无可能?”
“未必。”
阿朱摇了摇头,眼中泛起复杂神色,“端看王姑娘自已能不能撑住,也看慕容公子如何抉择。
眼下休书既已收回,只要她守住身子,慕容公子若能暗中处置了陈公子,待死讯传开,再将收回休书的文告张贴出去,一切便有了转圜余地。
至于那药性……往后若与慕容公子在一处,反倒不算坏事,或许还能添些闺中意趣。”
阿碧听得云里雾里,只喃喃道:“里头竟有这么多弯绕……”
阿朱唇角微扬,并未语。
阿碧眨了眨眼,又问:“若王姑娘撑不住呢?”
“那便与慕容公子无缘了。”
阿朱轻声答。
“要是公子不肯去对付陈肖公子呢?”
阿碧追问。
“通样……再无可能。”
阿朱摇头,话音未落,自已却先怔住了,仿佛忽然窥见了什么。
“这般严苛?岂不是只要公子或王姑娘有半分犹豫,两人便走不到一起?”
阿碧蹙起眉头,语气里透着苦恼。
“正是如此。
这恰是陈肖公子所想见的——也是他给王姑娘的回礼。”
阿朱恍然,终于明白了陈肖的用意。
“回礼?”
阿碧仍是不解。
“这两年来,王姑娘虽与陈肖公子有婚约,心却始终系在慕容公子身上。”
阿朱声音渐沉,“陈肖公子被她所伤,如今也要让她尝一尝这般滋味。”
“所以这是一场试炼?考验王姑娘与慕容公子的情意?”
“不错。
若他们真心如铁,王姑娘自有毅力抗衡外力,慕容公子亦会为她除去陈肖这个隐患。
可是阿碧——”
阿朱转过头,目光清亮,“你觉得,慕容公子会为王姑娘去得罪陈肖公子么?”
阿碧默然片刻,才低低开口:“恐怕……不会。”
即便天真如她,也看得分明:慕容复心中,复国大业永远重于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