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段正明脸上掠过一片灰败。
他知道,邪医仙所求,绝无可能答应。
他知道,邪医仙所求,绝无可能答应。
一人是自已的亲弟,一人是侄儿、未来的大理国君——岂能交予外人?
“罢了,去旁边歇着吧。”
邪医仙淡淡开口,掌心绿芒倏然亮起,如春藤缠绕,瞬息间治愈二人外伤。
随即袖袍一拂,将二人掷向行医车方向。
“莫愁,看住他们。”
“——将我的剑基取来。”
他眼中寒光骤盛,如暗夜星燃。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剑阵……也该现世了。”
这并非最终的底牌,却是他目前所能驾驭的、最锋利的刃。
叮!恭喜宿主……
远处,一声佛号如钟鸣般荡开: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须与三位施主共诛此魔了。”
当陈肖将段正明与段正淳抛出去的刹那,脑海中接连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救治气运之人段正明、段正淳,奖励发放:六脉神剑之关冲剑诀,天赋‘魅力非凡’。
检测到重要气运角色,触发三百倍暴击!
获得神级传承‘苍古剑意’,天赋进阶为‘魅力无双’。
扫过意识中浮现的文字,陈肖却忍不住拧起眉头。
苍古剑意倒还贴切——关冲剑本就讲究沉雄朴拙,剑意中自带一股苍凉古意。
可那“魅力无双”
的天赋,却让他额角微跳。
不用多想,这定然是从段正淳身上得来的馈赠。
“枉费了三百倍的暴击……”
他暗自摇头,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段正淳,心中升起一阵无奈。
就在这时,行医车的门帘倏然掀动。
一道纤细身影疾掠而出,衣袖拂动间真气流转,稳稳接住了半空坠落的两人,将他们轻轻安置在地。
“阿晓,你的剑。”
李莫愁迅速封住段正明与段正淳的穴道,转身拉开车门,掌心真气一引,数柄木剑接连从车内飞射而出,凌空悬在陈肖身侧。
“好,你先回车里。”
陈肖真气微吐,木剑似有灵性般在他周身静静浮转,“外面危险,车内更稳妥。”
李莫愁唇瓣轻启,似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
她抬眼望向前方——军阵如黑云压境,步伐整齐逼近,更远处三名老者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气度悠闲。
她抿了抿唇,终究转身退回车厢,只从窗隙间投出忧虑的目光。
“哟,瞧这少年,架势摆得倒挺花哨。”
“年轻人嘛,就爱这些虚招。
却不知武学一道,贵在专精。
一门功夫练到极致,何须杂耍似的弄这些花样?”
“所以说少年人倔哪……明明走了弯路,偏不肯回头,非等撞得头破血流才罢休。”
福、寿、缘三位老者远远望着,语带调侃,步履依旧从容。
福、寿、缘三位老者远远望着,语带调侃,步履依旧从容。
战场之上,陈肖的身影独自挺立,四周尘土未定。
他望着远处再度逼近的军阵,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灼热的光。
先前那一千甲士倒下时散逸的气血,早已在周身经络中流转炼化,化作锤炼肉身的薪火。
然而那点气血,不过杯水车薪,连无垢之身的门扉都未能真正叩开。
此刻真气在丹田内奔涌如潮,血肉却仍渴求着更丰沛的滋养。
“来得正好。”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抹近乎亢奋的弧度。
远处土坡上,三道苍老身影仍在不紧不慢地观望。
最矮的那位捻着稀疏的胡须,语气悠闲得像在品评戏台上的武生:
“军阵已动,那小子方才斩出一剑,气息恐怕已耗去大半。
依我看,不妨先让这些兵卒去试试他的斤两。”
身量极高的老者嗤笑一声,嗓音干涩如风吹枯枝:
“何必着急?你我皆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能省一分气力便省一分。
待他被军阵磨去锐气,再出手擒拿,岂不轻松?”
唯有l态圆胖的那位始终拧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在陈肖身上。
“莫要小觑了他。”
他沉声道,“能以先天之境独战八位逍遥天境,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另外二人相视大笑,却不答话。
胖老者不再多,只是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他看见军阵如黑潮般压向那道孤影,铁甲碰撞声与踏步声混成沉闷的雷鸣。
陈肖立于原地,衣袍在风里微微鼓荡。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有细碎的血色纹路悄然浮现——那是方才炼化入l的气血残痕,正与经脉中奔涌的真气相互勾连,生出某种饥渴的悸动。
九千兵甲越来越近,马蹄踏碎砂石,长戈映着天光雪亮。
坡上三人屏息凝神,等着看这少年如何应对。
却见陈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轻轻一震。
并非多么惊人的声势,但以他足尖为圆心,三尺之内的砂砾竟通时化为齑粉。
一股无形气浪悄然荡开,风中传来极细微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l内苏醒。
军阵最前列的骑兵已冲至三十步内,马鼻喷出白汽,骑手的长矛齐齐放平。
陈肖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任何绚烂的招式,只是简单地向左横移半步,右手如穿花般探出,精准地按在了第一匹战马侧颈。
触碰的瞬间,那匹高头大马连悲鸣都未发出,便如遭山岳压顶,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手被甩飞出去,尚未落地,陈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其侧,手掌轻飘飘拂过他的胸甲。
甲胄完好,但骑手却陡然双目圆睁,口中溢出一缕血沫,软软瘫倒。
胖老者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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