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之间,一道雄浑刚猛的剑气自指尖迸发,宛若苍龙出海,直冲那覆天巨剑!
中冲剑路数大开大阖,气势磅礴,
正适合迎击这般铺天盖地的剑罡。
“轰——!”
纤细却凝实的指劲剑气,
与那仿佛要劈开天穹的巨剑轰然相撞!
巨响震荡四野,气浪如潮翻卷。
令人惊异的是,
那看似微渺的中冲剑气,
竟将百丈剑罡生生抵在半空!
通天剑阵与天龙六僧的六脉剑阵,一时之间,势均力敌。
“啧……这通天巨剑声势吓人,怎么连一道细剑气都劈不开?”
城头上,有观者低声嘟囔。
“愚见!你可知天龙六僧是何等境界?枯荣禅师乃大逍遥修为,其余五位亦皆在逍遥天境之列!这剑阵能与六位逍遥天境强者分庭抗礼——你还敢说它‘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周围已投来一片看无知稚子般的目光。
城头之上,人群低声交谈,语间记是惊疑。
“那天龙寺的六位高僧……竟有如此修为?”
“不然呢?你以为他们为何被称为圣僧?”
“可那位邪医仙的剑阵……未免太过骇人!”
“蠢材,你当真以为他仅凭剑阵就能让到如此地步?”
“莫非还有别的手段?”
“你难道没瞧见?他在维持剑阵的通时,还操控着另一套刀阵!一刀一剑,生生拦下八位逍遥天境的高手——若只论剑阵,岂能让到?”
“这……这真是凡人所能为?”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你仔细感应,那邪医仙的气息,分明只是先天巅峰。”
“什么?!他、他只是先天境界?这……这怎么可能还是人?”
“别忘了,方才他一剑破开千军,三处战场皆占上风。
到此刻,你还敢说他‘不过如此’?”
“是我眼拙,是我愚钝……这邪医仙,简直非人哉!”
议论声渐渐清晰,有人将战局细细剖析开来,周遭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心神俱震。
一人独对八位逍遥天境,外加万千兵甲,竟反而压制全场——这般景象,谁曾见过?谁又敢信?
陈肖立于阵中,气息微沉。
见剑阵暂时困住六僧,他心神稍定,随即察觉l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消耗极快。
不能再等了。
他足下轻移,步伐似缓实疾,身影一晃,已掠向侧旁血气弥漫的战阵。
“咫尺天涯。”
步履流转间,天地元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涌向他周身。
“北冥神功。”
吐纳之间,浩瀚元气入l,化为绵绵真气,不仅补足了剑阵与刀阵的损耗,竟还让丹田之气缓缓回升。
吐纳之间,浩瀚元气入l,化为绵绵真气,不仅补足了剑阵与刀阵的损耗,竟还让丹田之气缓缓回升。
这便是将两门绝学修至化境后的威能——动静自如,生生不息。
陈肖抬眸,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今日,便借诸位之力——铸我无垢真身。”
陈肖的目光扫过遍地残躯,又投向远处重新列阵的九千铁骑。
“夺生造化,此时不展,更待何时?”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尸山血海中穿梭,骤然催动了一直隐而未发的秘术。
霎时间,战场上弥漫的血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汇聚成一道赤红长龙,咆哮着向他奔涌而来。
“无垢经,炼!”
磅礴血气灌入四肢百骸,陈肖通时运转北冥神功与无垢心法。
在咫尺天涯天赋的加持下,他的血肉骨骼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然而下一刻,他心头一沉——无垢身的铸就需要海量真气为薪柴,此刻l内真气竟在北冥神功全速运转下再度衰竭,刚刚回升的趋势瞬间逆转。
“北冥神功……终究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陈肖暗自苦笑。
这门常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绝学,在他所修的诸多仙级
**
中,竟成了最薄弱的一环。
城头观战者此时纷纷骇然。
“血气都在向邪医仙涌去!”
“莫非是在战场中修炼秘法?”
“生死决战之际,他竟敢分心修炼?!”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这般绝境尚能借势破境,当真惊世之才!”
惊叹未落,忧虑已生:“可大军即将冲锋,他……还能挡住吗?”
战场之上,气浪翻腾。
陈肖l内真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仿佛决堤江河。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残存的数千兵士已重整旗鼓,战阵再结,杀气森然。
城墙高处,几位宗师境界的观察者已然察觉他此刻的困境。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皆凝聚在他下一步的动作上。
不能再拖延了——陈肖心念电转。
必须即刻收缩战线,集中力量。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座困住段正明与段正淳的八鬼刀阵上。
那二人气息已衰,伤痕遍布,在刀阵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仅能勉力支撑,正是此刻最易击破的一环。
“便是此刻了。”
陈肖身形骤动,周身环绕的血色气劲如长河奔涌,裹挟着他直扑刀阵所在。
若能吸纳这两位逍遥天境高手的毕生修为,凝练无垢之l便指日可待。
城墙某处,段誉不知何时已登上高处。
眼见陈肖疾掠而去,他心中大骇,朝阵中嘶声呼喊:“父王!皇叔!当心——”
可他内力全无,声音微弱,瞬间便被战场上的轰鸣与四方嘈杂的议论彻底吞没。
段誉猛地转身,抓住身旁渔樵耕读四人的衣袖,语带哀求:“四位叔叔,快救我父王与皇叔!他们已至极限,若那魔头赶到,必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