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摧城裂石的弩箭,绝非寻常狂风所能撼动。
五道乌光,撕裂空气,尖啸而至!
五道乌光,撕裂空气,尖啸而至!
陈肖身形未动,只手腕似有若无地一翻。
五点翠影自他指间飘然飞出。
嗤嗤轻响,连绵成一片。
电光石火之间,那五片看似柔弱的绿叶已与雷霆万钧的弩箭凌空相触。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弩箭前冲之势陡然凝滞,竟自最锋锐的箭镞处,被无声无息地一剖为二!
绿叶过处,坚木与铁皮如通遇上了世间最犀利的刃,整齐地裂开。
五支被剖开的残箭,擦着陈肖的衣角向后掠去,最终无力地斜插在十数丈外的泥土中,微微颤动。
城头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就……就这么破了?”
“他方才用了什么?怎会如此?”
“似是暗器……可暗器怎能劈开破城弩?”
“以飞叶断巨弩……这真是人力可为之事么?”
眼前景象超乎常理,宛如传奇话本照进现实。
众人望着那渊渟岳峙、衣袂随风而动的身影,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目光中已尽是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陈肖垂眸,扫过脚边散落的箭骸,神色平淡无波。
他缓缓抬眼,望向城楼上那两张因震惊而略显僵滞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段皇爷,若技止于此,未免太过乏味。”
“今日,尔等恐怕便要走不得了。”
心中已是忌惮万分。
无论是密集的箭雨还是沉重的破城弩,对付起来都得费不少功夫!
而陈肖……
他神情严峻地开口。
“交出段正淳和段誉!然后离开!”
陈肖的语气平静无波。
可段正明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既然这样……你就永远留在此地吧!”
“全军听令——进攻!”
刹那间,停在百丈之外的军队齐刷刷举起兵刃,步伐踏地,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这……便是万人军阵的威势吗?邪医仙……真能抵挡得住?”
“唉,人力终究有限。
能在万军之中保全性命,便已非常人可及了。”
“这些将士身披铁甲,一人可抵数十寻常百姓。
万人之师,犹如数十万众,便是杀到力竭也难尽数斩灭啊……”
“铁甲、盾阵、战法配合,能将这支军队的实力发挥到极致……邪医仙终究是孤身一人。”
城墙上观望的众人望着气势如虹的军阵,心中不免泛起悲凉。
一个人,终究难以与整支军队抗衡。
人力,终有尽时。
“快看!不止军队——保定帝和镇南王也要出手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失声喊道。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正淳,动手!”
“绝不能放走邪医仙!今日若让他逃脱,必成心腹大患!”
“也别容他布下剑阵——一旦剑阵成形,再多将士也难近他身!”
见大军已开始冲锋,段正明不敢再有迟疑,朝身旁的段正淳低喝一声,随即身形一动,直向陈肖掠去,隐隐封住了他的退路。
“保定帝与镇南王……这是真要赶尽杀绝啊!”
保定帝虽贵为天子,却早已踏入武道中的逍遥天境,扶摇层次的宗师修为,更与万名铁甲军士结成战阵。
保定帝虽贵为天子,却早已踏入武道中的逍遥天境,扶摇层次的宗师修为,更与万名铁甲军士结成战阵。
这般阵势下,便是被称为邪医仙的那人,恐怕也难有生机。
有人压低声音接话:“莫忘了镇南王——那位亦是逍遥天境九霄境界的高手。
两强携万军……这是绝路。”
城墙之上,观者纷纷摇头叹息。
一万重甲,两位逍遥天境。
陈肖,如何破局?
“这身躯终究不够强韧,久战必殆。”
“须速战速决,先破军阵。”
“待清尽这些兵甲,肉身也该迎来突破了。”
“夺生造化术早已饥渴难耐,无垢经亦需气血浇灌。”
陈肖眼帘微敛,心念电转间,目光落向如潮水般涌来的军队。
就在此刻,侧后方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至,直指后心!
陈肖倏然转身。
只见段正明与段正淳联袂杀来,那一记一阳指力已逼至胸前。
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轰!”
刀罡与指力相撞,气浪四散,竟是不分高下。
“莫来扰我。”
陈肖声音冷淡,
“待我扫清这些军卒,再与你二人计较。”
军阵已近在咫尺,他无暇缠斗。
翻手间,一柄木刀浮现掌中,刀罡缠绕其上。
“八鬼刀阵!”
喝声乍起,木刀脱手悬空,瞬息幻化八道虚影,如鬼魅般展开,将段正明二人围在中心。
“竟是刀阵!退!”
段正明瞳孔骤缩,急声喝道。
却已迟了。
八柄木刀之后,隐约浮现出朦胧幽影,似哭似笑,如泣如诉,在风中交织成一片恍惚的呜咽。
凄厉的尖笑与呜咽交织起伏,叹息声在虚空中盘旋回荡。
七情颠倒,神智昏蒙!
天地骤然剧变。
段正明与段正淳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方才还是晨光灼灼的烈阳白昼,一转眼竟化作冷月笼罩的荒坟野冢。
四下里碑石倾颓,枯草簌簌,森然鬼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此处是何鬼域?!”
段正明脊背生寒,厉声喝问。
“八鬼幻境已成,二位既入刀阵,便自求多福罢。”
陈肖的嗓音自虚空飘落,似近似远。
二人面色陡沉。
“破!”
段正明并指如剑,一道凛冽气劲破空而起,直斩半空中那尊持刀鬼影。
剑气穿影而过,却如击中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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