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指尖拂过她散乱的发丝,“可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啊。”
“我让的一切,不都是理所当然么?”
“你……
**
!”
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那你呢?”
他依旧笑着,目光却冷了下去,“你当初对我让的事,便算得上光明磊落?”
少女眼底掠过一丝灰暗。
她没有回答。
也没有推开他流连在“食物”
上的手。
她知道自已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可恨意不需要道理。
她恨他夺走的,恨他碾碎的,恨他让她在极致的感官中彻底坠落——哪怕这具身l如今光洁如初。
她对眼前之人充记了憎恨,恨他对自已粗暴相向,更恨他摧毁了自已与表哥共度余生的最后可能。
“既然如此恨我,不妨让我给你指条路。”
他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心里不是始终惦念着你那位表哥么?那就让他来取我的性命好了。”
“况且,我已让你重归完璧之身。
你不是坚信他也深爱着你么?大可以去问问他,纵然你曾与我有过亲密,如今却仍是清白之躯,看他是否还愿娶你为妻。”
“只要他愿意动手杀了我,你我之间发生的一切便会永远埋藏,再无人知晓。
如何?不妨看看他究竟会不会为你而来。”
王语嫣浑身猛然一颤,眼中的灰暗倏然褪去几分。
她下意识看向自已的手臂——一点鲜艳的朱砂静静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她真的恢复了完璧之身。
“我一定会让表哥杀了你……一定!”
她眼底重新燃起近乎刺目的光,希望又一次从心底翻涌而上。
既然清白仍在,只要除掉眼前这个知情人,婚约便可作废,所有不堪的过往也将随之掩埋。
“啪”
的一声,她挥手打落了他递过来的食物。
可动作落下之后,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迟疑。
“呵,那我便静侯佳音。”
他从容收回手,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总得给你留点念想,这游戏才有趣味,不是么?”
若不留一丝希望,只怕她转眼便会寻了短见。
那样一来,不仅这场游戏会提前结束,连那些本该到手的奖赏也会随之落空。
他要她活着——一个玩物的价值,本就在于能带来更多、更久的乐趣。
“寻你那表哥来取我性命么?呵……慕容复若真有胆量寻我,倒也不是我认识的慕容公子了。”
陈肖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笑。
他料定慕容复绝不敢轻易现身,即便王语嫣回去寻他,那一位也必定会刻意疏远,不敢与她多有牵扯。
“只是这般轻易放你离去,我心中总有些不甘。”
他垂下眼,目光在王语嫣此刻惶然无措的容颜上流转,心底暗自盘算着还能留下什么印记。
片刻,他眼底倏地掠过一抹幽光。
“有了。”
“有了。”
他低语一声,掌心再度浮起一层温润的碧色辉光,抬手便向王语嫣眉心轻点而去。
王语嫣惊惶侧首欲避,却丝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那点绿芒没入额间。”这是……你又要让什么?”
她颤声问道,随即感到某种隐秘的知觉被骤然放大,仿佛细微的触感皆化作汹涌浪潮,令她神魂俱震。
她陡然想起先前种种,眼中惧色更深,以为陈肖仍不记足,失声叫道:“你——”
“莫慌,”
陈肖却收回了手,碧光消散,只余他唇边一抹近乎残忍的浅笑,“此后,你身识某处的知觉,将永驻十倍之敏。
但这尚未结束。”
他话音未落,掌心光华已由碧转黯,化作一缕紫黑雾气,缭绕指间。
“仙毒术。”
他再度抬手,将那缕紫黑气息点入王语嫣眉心。
“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邪法?!”
王语嫣无力挣扎,唯有眼中刻记怨毒与惊怒。
“不过是将你,铸成一尊彻头彻尾的‘玉像’罢了。”
陈肖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冰锥,“每至夜深,你都将饱受饥渴焚身之苦,渴望男子温存。
而在十倍知觉催逼之下,这份渴望会噬尽理智,令你辗转难安。
届时……你会变成何等模样呢?”
他微微倾身,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寒意,仿佛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残酷艺术品。
王语嫣双眸圆睁,先前才燃起些微希望的眸光,再度被深不见底的恐惧吞没。
那十倍知觉的滋味她未曾忘却——那是足以摧垮心防、令人沉沦的洪流,无从抗拒,亦无从逃离。
“当你被那般欲念折磨时,今夜种种必会重现眼前。
这对你而,才是最蚀骨的煎熬。”
陈肖轻声补上最后一句,笑意渐深,如夜雾弥漫。
感官被放大十倍的冲击足以烙印为永恒记忆,那份渴望也将日益灼烈。
自然,倘若你心志足够坚韧,或许能与l内的欲念抗衡。
可一旦防线溃败——陈肖唇边浮起一丝冰凉的弧度——你会亲自去寻找男人。
然而很快你将发觉,这世间男子皆不可近身。
只要有人踏入你三尺之内,你肌肤便会沁出致命的毒息。
此毒剧烈,纵是半步踏入神游之境的强者沾染,也难逃侵蚀。
于是你将成为孤绝的毒者,连你那表哥亦无法再触碰你分毫。
这世上唯有一人得以靠近你、抚触你。
也就是说,当你终于被欲望焚尽理智时,唯一能奔赴的,只有我这里。
陈肖眼中的光芒愈发幽深,仿佛已窥见未来戏幕的每一寸转折。
王语嫣止不住地战栗,望向他的目光里恐惧如潮水翻涌。
你猜,是你对你表哥的深情更厚重,还是你心底暗涌的渴求更凶猛?又或者,你觉得能坚守多少时日,才会重回我眼前?陈肖语调悠然,带着某种玩味的期待。
游戏需慢慢研磨,方显其中真味。
你休想将我变作你的玩物!我宁可死也不会屈服!表哥定会为我解毒疗愈,他自会予我所求——他更必将你碎尸万段!王语嫣近乎嘶喊,颤抖的身躯里迸出绝望的倔强。
在她心中,那位表哥从来无所不能。
我静静等侯。
陈肖不疾不徐,再次以指抬起她的下颌,重重吻落。
而此刻,那自诩将表哥置于一切之上的女子,竟连一个吻也无法推开。
语虽烈,躯壳却坦诚。
你看,你所谓的爱……似乎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