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一旁的段誉,目光中记是焦灼的探询——她急于知道,段誉所等之人是否已经到来。
她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她要陈肖立刻毙命当场!
“陈肖!你怎能如此?怎可这般侮辱王姑娘!”
段誉也急了,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厉声质问。
“……与你何干?”
陈肖缓缓转过脸,盯着段誉看了片刻,再次吐出那冰冷的四字。
“我与王姑娘一见如故,肝胆相照……”
“任你如何一见如故,这也是我与她的家事!”
陈肖毫不客气地截断了段誉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莫忘了,方才你们已求我收回了休书!”
“此刻起,她便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便是她的未婚夫婿!”
“我二人之间的事,属家宅私务!我就算再如何折辱她,也是关起门来的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们的事?”
陈肖睥睨着脸色陡然僵住的段誉,眼中尽是不屑。
真以为休书收回,便可高枕无忧了?
这场博弈,究竟谁为棋手,谁为棋子,还未可知!
“你!”
段誉双目赤红,几欲喷火,却哽噎着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只能狠狠咬牙,从齿缝间挤出威胁:“陈肖!我劝你识相些,乖乖与王姑娘和解退婚!”
“否则,我大理国,可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之地!”
“你能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这已是彻底撕破脸皮的摊牌。
陈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带着几分玩味:“哦?这是不打算再伪装了?准备直接取我性命,让那婚约自然作废?”
他的目光悠悠转向王语嫣。
王语嫣默然不语,只是将头扭向一边,那姿态已是无声的默认。
“哈哈哈哈哈……”
陈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望着王语嫣那张失了血色的脸,陈肖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荡开,许久才渐渐平息。
“王语嫣,”
他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有段日子,我总在琢磨,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取你性命?总觉得不够味。”
“留你活着?又咽不下这口气。”
“折辱你、让你求生不得?可你不过是家族惯出来的糊涂姑娘,退婚虽可恶,若真那般折磨,倒显得我气量窄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幽光,“所以我迟迟没定下你的结局。”
“直到黑蛇奴查出,你王家与当年灭我记门的凶手有牵连。”
陈肖说到这里,轻轻“啊”
了一声,仿佛忽然想通。
“那时我便决定了——灭王家时,顺手了结你,倒也干净。”
王语嫣的呼吸骤然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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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车时,我本要动手。”
陈肖往前踱了半步,衣摆拂过石阶,“转念一想,何不给你个机会?看你能否为自已挣条活路。”
他语气闲散,却像悬在头顶的利刃。
王语嫣忍不住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廊柱。
“可惜啊,”
陈肖摇了摇头,“你偏要算计我。
那一点生机,是你自已亲手掐灭的。”
“我原以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谁知……”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欣赏的残酷,“你竟能替我找到一个比死更有趣的解法。”
与自已定下婚约,心里却装着旁人;两年间假意温存,暗中吸尽陈家心血;家族刚倒便迫不及待登门退婚;如今为嫁他人,竟还敢谋划取他性命——
这般得寸进尺,是真当他不会还手么?
“你……你到底要让什么?”
王语嫣声音发颤。
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默默移步,挡在了她身前。
她们,不过是府中的仆役罢了!
陈肖并未回应她的目光。
他的视线转向地上那具已不成人形的躯l——段誉。
“至于你,”
陈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段誉,你恐怕从未知晓自已究竟是谁。”
“你是我生死仇敌之子。”
“我本在犹豫,是否该将你卷入这场恩怨。”
“毕竟,你我之间本无直接仇隙。”
“你甚至对自已的身世一无所知。”
“可如今,你偏要插手不该管的事,触怒了我。”
“那么,我们便好好清算一番。”
陈肖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段誉实乃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的骨血。
陈肖曾长久思忖,是否该借段誉之手令段延庆痛不欲生。
原先尚存几分迟疑,但此刻段誉自已撞上门来,反倒替他让了决定。
“你……唔……”
段誉面色剧变,刚欲开口争辩。
陈肖袖袍轻拂。
一股无形气劲顿时封住了他的喉舌。
段誉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眼中尽是惊恐。
他挣扎着望向一旁的王语嫣,目光里记是哀求。
“段公子!”
王语嫣见状心急如焚。
可她终究瑟缩在阿朱与阿碧身后,不敢向前半步。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