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便赠出三千余瓶;另有两百盒“锻骨膏”
,乃是助人锤炼筋骨的奇药;更不用说那些温养经脉的“洗髓丹”
,乃是助人锤炼筋骨的奇药;更不用说那些温养经脉的“洗髓丹”
,样样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品。
若按市价折算,最寻常的一剂也值百两黄金。
今日我便只按底价来算——这些药材统共作价五百万两黄金,应当不算过分罢?
陈肖话音落下,目光悠悠转向段誉。
只见对方面色倏然惨白,嘴唇微微颤动,眼中尽是骇然。
“五、五百万两黄金?”
段誉倒退半步,声音发干,“纵使将北宋国库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等数目……你岂能信口开河?”
“你可知‘北宋医道第一家’这七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陈肖轻轻摇头,“陈家的财富,莫说一国,便是周边数国合力也难以比拟。”
说这话时,他心头亦掠过一丝恍惚。
当初自已初窥家族账目时,何尝不是惊得半晌无?这般煊赫的世家,竟会在一夜之间倾覆,命运之诡谲实在令人悚然。
段誉猛地扭头看向身侧的王语嫣。
少女垂眸不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沉默便是最残忍的印证。
殿中一时寂然。
五百万两黄金——若是兑作白银,足以堆成一座雪山。
大理偏安一隅,即便将皇族世代积攒的珍宝全数变卖,也凑不出其中十一。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笔债。
陈肖复又开口,嗓音平静如深潭:“此外,这两年来,王家与慕容家借着与我陈氏联姻之名,网罗江湖高手、扩张势力范围——其中耗费的人情、资源,又该如何清算?”
王语嫣倏然抬头,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厅堂之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微摇的声响。
陈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般楔进空气里:
“后天一品的好手,不下数百;先天境界的,也有数十之众。”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段誉苍白的脸。
“若按市价折算这些人的酬劳,两年光景——便往最低了估,也值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这数目,可算公道?”
段誉与王语嫣并肩立着,面色又褪去一层血色,唇抿得发白。
陈肖却不看他们,只继续往下说,仿佛在清点账簿上一行行冰冷的数字:
“如此算来,仅这两项赔偿,翻倍便是一千三百万两黄金。”
他忽然抬起眼,视线直直刺向段誉。
“段世子,你可赔得起?”
一片死寂。
段誉喉头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觉羞耻如潮水淹至咽喉,恨不得脚下石板裂开一道深渊将他吞没。
王语嫣垂首立在旁侧,眼角泪光微闪,那模样却更绞得他心头酸楚。
“方才你说我讨回这些,是失了风度?”
陈肖轻轻咂了咂舌,似笑非笑。
“我这风度,倒真昂贵——足足值六百五十万两黄金呢。”
他话音一转,语气骤然沉冷下来:
“可若没了这风度,能换回我陈家上下性命,能让我族人不曾遭那灭门之祸……我宁可不要。”
段誉额角渗出细汗,挣扎半晌,才硬挤出声音:
“既、既然当初是自愿相赠,如今又何苦收回……”
“既、既然当初是自愿相赠,如今又何苦收回……”
“自愿?”
陈肖截断他的话,眼底结了一层霜。
“那婚约亦是自愿所订,王姑娘方才还口口声声非我不嫁,如今为何又要退婚?”
“她……她是为了真情……”
段誉语塞,仍强撑着辩解。
“好一个真情。”
陈肖低低笑了,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
“她追寻她的真情,便要教我陈家赔上钱财、颜面、尊严,三者皆失?”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
“赠出去的家财堪比国库,末了未婚妻心中却装着旁人,登门退婚视我陈家如无物——吸尽了血,转脸便要走。”
“段世子,你来说说,我陈家的损失、我这份委屈,该由谁来担?”
段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陈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只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他转向始终垂着头的王语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两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王语嫣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既然接受了那些心意,总该有所偿还。”
陈肖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接下来两年,你留在我身边。
这很公平。”
一直安静倚在陈肖身侧的李莫愁这时抬起了眼。
她打量了王语嫣片刻,轻轻笑了笑:“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倒也算干净。”
她侧头贴近陈肖耳边,声音低柔,“你若想留着解闷,也好。”
她心里明白,陈肖需要的不过是个能让他暂时忘却某些事物的存在。
至于这存在是谁,并不重要。
只要够格承受他那些无处安放的、近乎暴烈的情绪就好。
王语嫣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又涌回:“你……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
陈肖直视着她,“我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
怒火如岩浆般喷涌而出,陈肖被劈头盖脸地斥骂。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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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徒?那你呢?难道你便觉得自已冰清玉洁不成?”
“你不过是个以情为饵、诈取钱财的卑劣之辈!”
陈肖冷笑着反唇相讥。
“我……我……”
王语嫣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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