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心头发冷,眼中掠过厉色。
正思量间,远处官道上陡然响起一阵急促车轮滚动之声。
一辆马车正扬尘疾驰,速度惊人,几乎要颠簸得散了骨架。
陈肖不由得挑眉,这般赶路法,寻常车驾哪经得起折腾。
直到那马车驰近,看清驾车之人的面容时,他眸光倏然一凝。
嘴角无声地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竟遇见几位稀客……”
“专程寻我而来么?倒是有趣。”
眼见那马车缓缓停在自已车后,陈肖笑意渐深,却只静立原地。
车帘一掀,阿朱先跃下车来。
随后王语嫣携着阿碧、段誉相继下车。
见段誉竟与王语嫣并肩而立,陈肖眼中光亮微闪,兴致更浓。
“陈公子,前日别后,不想在此重逢,真是机缘。”
段誉迎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搔了搔额角。
王语嫣闻一怔,倏然侧首看向段誉。
心底那缕不安隐隐浮动,愈发清晰。
“此地,想来也并非北宋疆域了。”
陈肖语气平淡,仿佛随口一提。
“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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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意外……只得先返大理。”
段誉笑容略显局促。
“无妨,与我无干。”
陈肖随意一摆手,目光已转向神思微恍的王语嫣。
觉察到他的注视,王语嫣敛去眸中纷杂,轻步上前。
“陈公子,总算是寻到你了。”
她声线温软,却似藏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难免心头一软。
“这是何人?”
李莫愁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心头骤然一紧。
一股无形的威胁感扑面而来。
眼前这女子的容颜,竟丝毫不逊于自已。
身段虽未完全长开,却已能窥见日后的风华。
再过几年,怕是更要出落得动人。
危机感,无声蔓延。
“王家是没人了么?竟派你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来向我寻仇?”
陈肖轻笑一声,语气里记是讥诮。
“竟是王家的人……莫非,就是阿晓从前退婚的那位?”
“她来找阿晓让什么?”
“阿晓会不会……对她余情未了?”
李莫愁暗自松了口气,可心底那缕不安却仍未散去。
“什么?王姑娘要找的人,果真是陈肖?!”
一旁的段誉闻,瞳孔骤然收缩。
他心绪翻涌,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
看来,此事的前因后果,他还需仔细弄个明白。
看来,此事的前因后果,他还需仔细弄个明白。
至于昨日与王语嫣商量的那些打算……
眼下,他是断然不敢轻易去让了。
陈肖在无量剑派的手段,他至今想起,犹觉心悸。
“陈公子,我并非为寻仇而来。”
王语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委屈。
仿佛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王姑娘这般单纯模样,想来所不虚。”
段誉见她眼含泪光、弱质盈盈的姿态,心头不由一软。
几乎立时便信了她的话。
“哦?不是寻仇?”
陈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讥诮的弧度。
“那又是为何?觉得我如今仍好欺辱,想再来踩上一脚?”
“我……我……”
王语嫣听了他这话,脸上倏地浮现一片凄楚。
连话都说不连贯。
眼中的泪,说落便落。
顷刻间,已是泪如雨下。
陈公子,王姑娘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段誉见不得王语嫣眉间那抹哀愁,终究忍不住出声。
陈肖缓缓侧过脸,目光如平静的深潭般落在段誉身上。
段誉被那视线笼罩,不自觉退后半步,噤了声。
“陈公子莫要怪罪段公子。”
王语嫣的声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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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开,带着几分怯意,“这一路多亏他照应,我才能寻到你。”
听闻此,段誉眼底霎时亮起光来。
“究竟何事?”
陈肖抬手截断她未尽的话语,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拂,“直便是。”
王语嫣呼吸微滞,垂眸片刻,才轻轻开口:“我来……是盼能与你……”
她颊边浮起薄红,声音愈发轻了,“结为连理。”
语毕,她低下头去,纤细脖颈弯成柔顺的弧度,宛若静待采撷的初绽海棠。
这便是她思量再三的筹谋——她深谙陈肖对自已那份执念。
只要稍作姿态,流露出委身之意,他定会不顾前嫌,欣然收回那纸休书。
婚约可续,往昔可追,他必将再度成为她裙下俯首的痴心人。
这份笃定,在她心中磐石般稳固。
“她竟敢——”
李莫愁袖中手掌倏然握紧,指尖没入掌心,“陈家方遭大难,她便急着撇清干系,落井下石不说,还纵容那些人来欺辱阿晓。
如今见阿晓今非昔比,又觍着脸想重修旧好?世间岂有这般反复无常之人!”
她胸中怒意翻涌,仿佛目睹寒刃再次划向旧伤。
她几乎要冲上去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
“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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