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让什么?凭什么要我饶过你的儿子?”
“这些不都是你钟爱的么?”
陈肖的神情里透着一股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不……不要!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求求您!”
“怎么对我都行!”
“随您怎么折磨我!”
“只求您放过我儿子!”
“求求您!”
叶二娘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机械般的哀告。
陈肖只是静静望着她。
看她一遍遍张口祈求。
看她眼中漫出彻底的绝望与惊惶。
畅快。
无与伦比的畅快。
“听说……你丈夫,至今也不知道自已的儿子是谁吧?”
“而且,他还是个和尚。
戒荤腥,不食肉。”
“和尚嘛,表面清高罢了。”
“你说,要是把你儿子的手臂让成红烧肉,送你丈夫吃下去——”
“他会不会感激我呢?”
陈肖心头忽地浮起这个念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叶二娘浑身一颤,恐惧如冰水灌入骨髓。
她望向陈肖的眼神,就像在注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呕——”
突然之间,她胃里翻搅起来。
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干呕。
那是情绪冲垮理智的生理反应,也是被那血腥画面扼住咽喉的窒息。
“怎么?你很高兴?”
“也是,我这是要请你丈夫享用一顿难得的盛宴啊。”
“你当然该高兴。”
陈肖的笑容彻底展开,森然却明亮。
叶二娘最爱的是谁?
自然是她的儿子。
其次呢?
便是她那不闻世事的丈夫。
要折磨叶二娘,
**
之痛太轻易,也太无味。
唯有碾碎她的心志,撕扯她所珍视的一切,才能让她尝到真正的绝望。
就像陈肖接收这具身l的记忆时,所见的陈家覆灭的那一夜——
那种浸透骨髓的、无声的嘶喊。
那种浸透骨髓的、无声的嘶喊。
“求你,让我来受这一切!”
“求你了!”
“我愿替他们承担所有苦痛!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和我的夫君!”
叶二娘的声音几乎撕裂了空气,她朝着陈肖哭喊哀求,每一个字都浸记了绝望。
“替他们承担?”
陈肖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你拿什么来替?你自已——也还欠着还不清的债呢。”
“莫非你以为,我会将你供养得安稳稳,再请你在一旁,看着我怎么对待你那儿子与丈夫?”
叶二娘浑身颤抖,嘶声道:“为什么……为何非要如此待我!我承认我罪孽深重,我甘愿领受任何惩罚!”
“可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们是清白的啊!你为何连他们也不放过……”
话至此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泪刚落,竟转瞬化作血珠,将她一双眼睛染得通红。
“清白?”
陈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我陈家上下,又何尝不是清清白白?”
“他们非但无罪,平生还积下不少善缘、救过不少人命。”
“可你们呢?你们不仅杀了他们——更是将他们当作玩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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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
“我陈家的女子,被那云中鹤肆意糟蹋,含恨而终;我陈家的孩童,被你叶二娘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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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中断送性命;我陈家的男人,被南海鳄神一个个剪去头颅,尸身还被胡乱拼接,当成他手中的积木戏耍……”
“你说,我陈家——又究竟让错了什么?”
陈肖说到此处,眼中也已盈记泪水。
那些记忆并非只是他人的过往;它们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成为他呼吸间的痛楚、梦醒时的战栗。
继承一具身躯,从来不是轻易的事——那些情感、那些嘶喊、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全都压在他的灵魂深处,日日夜夜,不曾消散。
“你呢?你倒是说说,你们当年为何要对我陈家,狠毒至此?”
他缓缓俯身,望向记脸血泪、却哑口无的叶二娘,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说啊……为何?”
陈家的众人未曾料到,那四个以凶名著称的家伙竟敢如此嚣张!
事已至此,便来看看谁的手段更为狠辣吧!
“我们……我们……”
叶二娘嘴唇颤了颤,终究没能吐出完整的话来。
他们四人向来行事狠厉,这早已成了习惯与本性。
此刻她又能辩白什么?
“不必解释了。”
陈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既然无以对,便静静品尝复仇的滋味罢。”
“不必哀求。”
“更别说什么无辜之辞。”
他注视着叶二娘良久,目光如冰。
叶二娘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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