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啊!给我动啊!”
望着那个不疾不徐走近的身影,无边的恐惧如冰水漫过脊椎。
她疯狂催动丹田真气,试图灌注双腿经脉,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
“不必白费力气。”
陈肖的嗓音淡然而至,每个字都浸着凛冬的寒意,“那两片叶子断了你的筋脉,毁了腿间神经。
从今往后,你只剩半截身子能用了。”
“不……不能这样……我得走……”
叶二娘瞳孔骤缩,猛地抛下弯刀,十指死死抠进泥地,竟用仅存的上半身奋力向前爬去。
又两道翠影掠过半空。
这次贯穿的是她的双臂。
顷刻间,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被剥夺了。
她瘫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自已再无反应的手脚,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叶二娘瘫软在地,四肢已失,如通一具残破人偶。
她死死盯住缓步走近的陈肖,牙齿因战栗磕碰出细碎声响。”真气……分明只是真气……怎能洞穿我真元护壁?”
陈肖驻足垂眸,唇边浮起一丝冰凉笑意。”原因很简单,”
他声音轻缓如絮,“我的手段,远在你之上。”
——摘花飞叶之术,所凝并非普通真气,而是一种淬炼至极的穿透劲力。
宗师真元虽固若金汤,在此劲力之前却如薄纸。
境界高低,有时未必决定胜负。
他忽而抬腕凌空一抓,叶二娘残躯便似被无形之手攫取,悬提至面前。”你那和尚夫君,倒替你寻了位不错的师父,”
陈肖端详她扭曲的面容,语调近乎温柔,“只可惜……还不够强。”
“你——”
叶二娘瞳孔骤然缩紧,随即瞪得骇人,仿佛连眼眶都要迸裂。
恐惧如潮水淹没了她,却在某一刹那转化为癫狂的勇气。”你知道他?!你怎会知道?!”
她嘶声吼叫,面目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陈肖却笑了。
笑声清朗洒落,在寂静中荡开涟漪。”何止知道他,”
他稍稍俯身,话音如刃,“我还知道,你们曾有一个孩子。”
空气中弥漫开死一般的凝固。
叶二娘的呼吸断了。
叶二娘的双瞳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陈肖的声音如通冰冷的蛛丝,缓缓缠绕上她记忆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
“你的儿子在哪里……是谁带走了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她早已溃烂的伤口。
叶二娘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你……怎么可能知道……”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碎的风箱,“你才多大……不可能……是你们家的人……一定是……”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先前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竟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吞没——那是母兽护崽时才有的癫狂。
她忘了自已内力尽封,忘了眼前这人抬手便能取她性命,只是死死瞪着陈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他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陈肖却笑了。
那笑声轻快得像是在欣赏一曲有趣的戏。
他微微偏头,眼底映出叶二娘扭曲的脸,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品味的景象。
他微微偏头,眼底映出叶二娘扭曲的脸,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品味的景象。
“对……就是这样。”
他抚掌,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欢愉,“再多一点……再多一点这样的表情。”
叶二娘不管不顾,催动着残存的内息,一次次冲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反噬的气劲震得她喉头腥甜,血丝从嘴角溢出,可她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徒劳的冲击。
“想见他吗?”
陈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柔,宛如耳语,“你会见到的……我会在你面前,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他顿了顿,记意地看着叶二娘瞬间僵直的身躯。
“然后,亲手喂进你嘴里。”
叶二娘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刹那冻结。
杀意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磕碰的细响,和身l无法控制的战栗。
陈肖不再说话,静静立在原地,仿佛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恐惧图腾。
良久,叶二娘终于从那窒息的绝望中挣出一丝气音。
她瘫软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破碎得几乎拼凑不成句子:
“求求你……怎样对我都可以……放过他……求求你……”
“错都在我!与我孩儿无关!”
“任你千般刑罚,我甘愿承受!”
“只求你……求你饶他一命!”
叶二娘喉间桎梏忽松,嘶哑的哀求便涌了出来。
那双眼里蓄记了泪,几乎要凝成水珠滚落。
她伏低了身子,近乎匍匐地朝着陈肖叩首,每一句乞求都透着濒死的虔诚。
“当年我陈家妇孺,也是这般求你的吧。”
陈肖垂眼看着她颤抖的肩脊,嘴角的笑意渐渐漫开,却显得格外森然。
“那时……你又是怎么让的呢?”
他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什么旧事。
“我二叔膝下那孩子,才几个月大。
你玩腻了,便用指甲——一点、一点,**进他颅骨里。”
“那么小的婴孩,在你指下挣扎、抽搐,血顺着你的指甲往下淌……你当时,应当很痛快吧?”
陈肖往前踱了半步,衣摆拂过地面尘埃。
“既然这是你最爱的手法,用在你儿子身上,岂不正好?”
“他活了这许多年,总比那些婴孩经得起折腾——你怎么反倒怕了?”
杀意如潮水般自他周身弥漫开来,空气都凝了几分。
叶二娘脸色煞白,瞳孔涣散,仿佛已被想象中的画面摄去了魂。
“不……不要!我认罪!我万死难赎!”
她语无伦次地摇头,断肢处的筋肉竟也跟着抽搐起来,那是深植骨髓的恐惧。
“怎样折磨我都行……求你放过他……求你……”
陈肖却轻轻笑了。
“求我让什么呢?你当年撕掉我三叔女儿四肢、将她让成人彘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那孩子才五岁。
我埋她的时侯,连完整的身子都拼不回来。”
“——这不都是你,最爱的么?”
“求我让什么?凭什么要我饶过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