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并未追赶,只将一双冷眼牢牢锁在段誉身上。
那人却并未追赶,只将一双冷眼牢牢锁在段誉身上。
此后数日,那人押着段誉径直往大理皇都而去,看管严密,段誉竟寻不到一丝脱身的机会。
直至今日,他假意要解手,却瞥见道旁停着一辆马车。
段誉抓住时机,闪身跃上车厢——车内正是王语嫣与两位姑娘。
眼见段誉仓皇逃入,又闻车后追来的竟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三女未作犹豫,当即扬鞭催马,驾车疾驰。
段延庆双腿残疾,轻功难以尽展,终究被马车甩开。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暂得安全。
“莫非……又是上一辈的恩怨牵连?”
王语嫣听罢段誉叙述,不由得想到自身处境。
自已何尝不是被母亲与陈家的旧怨卷入其中?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神仙姐姐这般容貌,为何眉间却凝着愁绪?”
段誉见王语嫣玉颜含笑,却难掩眼底轻郁,痴慕之中涌起疼惜,“若有什么烦难,不妨说与我听?或许我能为姐姐分忧。”
“你这人,倒很会拿话哄人。”
王语嫣被他直白的称赞说得颊边微热,一时接不上话。
一旁的阿碧忍不住抿嘴轻笑:“公子这些话,怕不是对许多姑娘都说惯了?”
“这位姐姐可冤枉我了!”
段誉神色恳切,“我字字出自真心。
神仙姐姐的姿容,堪称世间罕有——至今我也只见过一人能与姐姐相较。
如此天人,怎该被烦忧所扰?”
“我虽见识浅薄,却也想为姑娘分忧一二。”
段誉见王语嫣双颊微红,宛若桃花映雪,心中愈发沉醉难抑,辞也不由添了几分热切。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趟远行,实是为了解除一桩婚约。”
王语嫣抬眼望向他,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信任,犹豫片刻,终究轻声吐露实情。
“婚约?莫非姑娘早已许了人家?”
段誉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追问。
“早年确曾有过婚约,只是……”
王语嫣说到这里,话音渐低,似有难之隐。
“只是如何?”
段誉不由向前倾身。
“只是我心中已另有所属。
如今既到谈婚论嫁的年岁,我便前去商议退婚。
谁知那人竟勃然大怒,当场写下休书弃我而去。
自此旁人皆视我为失节之女,连我倾慕之人也因这污名却步。
我此番寻他,便是想请他收回休书,彼此留些颜面,好聚好散。”
王语嫣目光微微游移,缓缓道出这番说辞。
坐在一侧的阿碧闻欲又止,终究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车前执辔的阿朱听得这番话,心中掠过一阵疏离的凉意——眼前这人巧修饰、避重就轻,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心思澄澈的王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岂有此理!天下竟有这般蛮横之人!”
段誉顿时义愤填膺。
“姑娘且宽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两情相悦本是佳话,既然你心属他人,那男子自当成全,怎能强占婚约不放?更遑论未得逞便以休书相辱,毁你清誉,断你后路——如此行径,实在可憎可叹!”
话虽说得激昂,段誉心底却漫开一片怅然若失的涟漪。
原来神仙般的伊人,早将芳心许予他人了。
马车悠悠停下,陈肖跃下车厢,缓步走向后方。
马车悠悠停下,陈肖跃下车厢,缓步走向后方。
绳索末端,云中鹤的身子在空中微微摇晃,
方才那声闷响,像是什么熟透的果子悄然迸裂。
“疼吗?”
陈肖俯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云中鹤的脸涨得发紫,口中塞记碎石,只能从喉头挤出断续的呜咽。
他拼命摇头,泪水混着尘土淌过扭曲的面颊,那双曾记是淫邪的眼睛,此刻只剩绝望的乞怜。
“不该啊,”
陈肖偏了偏头,像是真的困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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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宅,不是快活极了么?你说我府上的女子,个个让你欲仙欲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对方颤抖的下颌,“既如此,如今这点滋味,怎会受不住呢?”
呜咽声更急促了,绳索随着剧烈的挣动吱呀作响。
每一寸痛楚都清晰如刀割,感官被放大到极致,连风掠过伤口都成了酷刑。
陈肖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苍青的山峦。
片刻,他转身朝马车走去,只留下一句低语飘在风里:“这才到哪儿呢?日子还长。”
车轮重新转动,尘土扬起,将那一抹绝望的残影渐渐吞没。
“不急,你尚未尽兴,想必是还未忆起在我陈家的日子。
我来帮你重温一番。”
陈肖话音落下,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碧色光晕,徐徐向云中鹤额间探去。
“呜……呜……”
那绿光本可愈伤救命,落在云中鹤眼中却比炼狱鬼火更骇人。
他拼命后仰脖颈,竭力想避开那只手。
“嗒。”
可人被绳索悬在半空,又能退到何处?
指尖轻触眉心,温润绿意渗入肌理。
方才碎裂的脏腑竟重新生长愈合,舒泰之感流淌全身。
云中鹤却只感到刺骨的恐惧。
“别急……该用药了。”
陈肖收回手,另一掌中已凝出一汪紫黑色的药液。
那药液如有灵识,顺着唇间缝隙悄无声息滑入他喉中。
“轰——!”
灼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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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翻涌而起。
痛苦又一次攥紧了他的四肢百骸,且愈来愈凶戾。
“此番我将你的感官又提了一倍。
愿接下来三个时辰,你能好好享受。”
难以想象的折磨令他浑身痉挛不止。
神智却清醒得可怕,仿佛连每一缕痛楚都被放大十倍,纤毫毕现。
这已非人间,而是专为他设的活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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