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空中消散的余波，心中疑云丛生。

更令他在意的是剑阵——通天剑阵明明层次远在十八剑阵之上，此刻却未能占得压倒先机。

“为何通天剑阵的锋芒竟被那十八道剑光所阻？”

“即便境界有别，也不该陷入这般僵局！”

陈肖再度回望，两座剑阵仍在半空中交织对峙，攻守之势未分。

他眉头紧锁，心中困惑如潮涌起。

昔日未曾潜心修武，致使根基浅薄、见识短缺，此刻种种不解纷至沓来，令他越发感到自身所知匮乏。

“何等荒唐……我身为逍遥天境的剑仙，挥出的剑气竟只余九霄境界的威势。”

“而那先天境界的武者，一剑之威却已抵至扶摇之境！”

“若非尚有剑意支撑，方才恐怕早已落败。”

苏暮雨凝视着空中双双溃散的剑气，嘴角掠过一丝苦涩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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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不去，将他一身修为压制至九霄水平。

原以为凭此足以轻易取下陈肖性命，谁知对方竟祭出一座奇异剑阵，反叫他措手不及。

莫说诛杀敌手，便是自保也已勉强。

如今连压箱底的十八剑阵尽数展开，也不过堪堪抵住对方攻势；他欲以剑气决胜，却遭遇更为诡谲的情形——

自已乃逍遥天境的强者，对方不过区区先天武者，其间相隔整整四大境界。

方才剑气交锋，明明已方剑意凌霄，对方仅凭纯粹剑罡，竟只拼得平分秋色。

此等事实，实在匪夷所思。

“看来，单论剑气……终究是我输了。”

最终，苏暮雨不得不垂下眼眸，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表面虽是平局，可陈肖仅仅先天境界——较之自已，他早已一败涂地。

“我最倚仗的剑阵相争，输了。”

“而今赖以称雄的剑气硬撼，竟也输了……”

“他当真仅是先天武者么？简直如通妖孽。”

深深的无力和颓唐自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未及多想，一道锐响破空而至——

陈肖手中长剑已然扬起，寒光流转，新一轮的凛冽气机如潮扑来。

又是两记剑光破空而至，直逼面门。

“嗖！嗖！”

他岂肯示弱？

当即挥臂斩出两道凌厉剑气。

“看来，胜负终究要落在剑招之上。”

望着那疾驰而去的剑芒，他眼神微动。

瞬息之间，心中已有决断。

“此人剑阵精妙，剑气亦十分霸道。”

“但终究根基尚浅，内力难以为继。”

“若能近身相搏，以剑招决高下，我必胜之。”

念起即动。

“飒——”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随剑气而出，直扑陈肖而去。

以剑气互拼，他l内残存真气根本耗不起——那十八剑阵，每一刻都在疯狂吞噬真元。

以剑气互拼，他l内残存真气根本耗不起——那十八剑阵，每一刻都在疯狂吞噬真元。

他动，头顶剑阵亦随之流转。

“轰！轰！”

四道剑气凌空相撞，齐齐湮灭于烟尘之中。

苏暮雨的身影自尘雾后骤然显现，长剑如电，直刺陈肖心口。

“……”

陈肖却似惊呆了一般，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果然！他自身修为浅薄，连这一剑都避不开！”

见此情形，苏暮雨心中信心更盛。

“阿晓当心！”

“你这呆子！快躲呀！”

马车内，李莫愁与木婉清几乎通时惊呼。

可陈肖的身影依旧未动。

呼声未落——

苏暮雨的剑锋已没入陈肖胸膛。

“不——！”

两女失声厉叫，就要冲出马车。

下一瞬，却骤然止步。

“嗯？！”

剑尖传来的触感空空荡荡，毫无阻隔。

“不妙！是残影？！好快的身法！”

苏暮雨瞳孔骤缩，猛然醒悟。

“嗤……”

那道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咫尺天涯，步若惊鸿。

马车里，两副面容尚存惊悸。

“竟是虚影。。。。。。”

声音轻若游丝，从唇间逸出。

重新坐定后，二人目光相触，皆看见对方眼中未散的余悸。

然而下一瞬，李莫愁的视线便带上了几分深意——她望着木婉清，眉梢微挑。

自已挂念心上人自是情理之中，可眼前这位的表现，是否关切得过了头？

“我。。。。。。”

木婉清骤然醒觉，颊上飞起红云，慌忙别过脸去。

“铿——”

一声清越的金属交鸣恰在此时传来。

两人倏然望向场中。

不知何时，陈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苏暮雨身后，剑尖寒芒乍现，直指后心！

苏暮雨终究非庸手。

即便气息将尽未续的刹那，他仍猛力将长剑刺入地面，借势拧身，险险架住这致命一击。

可这般勉强的动作，却让他的防御绽开更多空隙。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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