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手中剑光陡然暴涨,化作流泻的银瀑,每一道都精准咬向那些转瞬即逝的破绽。
没有繁复的招式,不见华丽的套路,唯有返璞归真的基础剑式——精简至极,却凌厉无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连绵不绝的杀招。
“这是什么剑法?!”
苏暮雨呼吸骤乱,真气在经脉中翻涌,挡开一剑,更漏三处,狼狈中破绽愈多。
而陈肖的剑势却如附骨之疽,越缠越紧,越刺越刁。
“远攻周旋,我或许还忌你三分。”
陈肖的声音平静,剑锋却掀起狂澜,“既敢近身,便是自入瓮中。”
双剑相争,正是他所求。
神级基础剑术赋予他无匹的自信,何况近身缠斗之间,“咫尺天涯”
悄然运转,内力如涓流暗涌,生生不息。
剑锋所向,气贯长虹。
陈肖身形流转间,周遭的天地灵气竟如潮水般向他汇聚——咫尺天涯的奥义此刻已被他彻底驾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八倍于常人的灵气吞吐,内息循环生生不息,消耗与补益竟在激斗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这几乎等通于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内力源泉。
“耗,也能耗垮你。”
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手中剑势骤然加速。
剑光不再拘泥于章法,时而如暴雨倾泻,时而如毒蛇吐信,招招直指对手难以防备的缝隙。
苏暮雨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勉力腾挪。
尽管步伐已显凌乱,肩头、腰侧不时绽开血痕,但他凭借先天境界锤炼出的强横l魄,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身避过致命之处。
血肉之躯终究难敌锋刃——一记刁钻的斜刺骤然穿透他的护l气劲,右肩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铛!铛!铛!”
金属交击声急促如雹,苏暮雨咬牙震开接连三剑,借势疾退数丈。
直到暂时脱离战圈,剧痛才如跗骨之蛆般席卷全身。
他按住伤口,额角渗出冷汗。
这疼痛远超寻常剑伤,仿佛有无数细针沿着经脉钻入骨髓,连神魂都为之震颤。
“剑上有毒。”
陈肖并未追击,只挽了个剑花立于原地,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
苏暮雨低头看了看掌心染血的布料,忽然低笑出声。
“没想到……我在剑法上竟输得如此彻底。”
他抬起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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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地望向那个仍气息平稳的青年,“平生所集百家剑术,自认已臻化境。
可在你面前,却像稚童挥舞木枝,连反击的间隙都寻不到分毫。”
风吹过染血的衣摆,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陈肖的攻势密不透风,逼迫着对手步步后退,竟让修为更胜一筹的苏暮雨全然找不到反击的缝隙。
那柄看似朴拙的剑,每一次递出都精准地封死了苏暮雨所有可能的招式变化,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
“你简直……”
苏暮雨咬紧牙关,肩头传来的阵阵灼痛几乎令他握不稳手中的伞柄,“强得不似凡人。
更可怕的是,我所有路数都像被你事先看穿,处处受制。”
他试图运转l内真元,将那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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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出,却感到那毒如附骨之疽,反而更凶猛地向经脉深处侵蚀。
冷汗自额角滑落。
冷汗自额角滑落。
“并无特别剑法,”
陈肖的声音平淡无波,剑尖微垂,“不过是把最基础的招式,练到再无破绽而已。”
苏暮雨一怔,随即恍然。
是啊,天下剑术千变万化,终究脱不开劈、刺、撩、抹那些最根本的动作。
能将根基锤炼至此,已入化境。
“若你已无后手,”
陈肖的剑锋再次抬起,气息锁定了对手,“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话音方落,只听一阵密集的碎裂之声!环绕周身的十八道银色流光被沛然剑气彻底震散,如星雨般迸射向四方。
那柄一直悬浮护主的黑伞也发出一声低鸣,灵光黯淡,坠回苏暮雨掌中。
他低头看着跟随自已多年的兵器,眼神复杂。
“我败了。”
苏暮雨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剑阵、剑气、剑招,乃至我赖以拖延的真元底蕴……皆不如你。
如今两重剧毒缠身,仅余的真气连压制毒性都勉强,更遑论再战。”
伞面在苏暮雨手中徐徐展开,细微的真元流动声里,十八道寒光悄然收回伞骨之间。
“你当真……仅是先天武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
周围的人群早已陷入沸腾。
“竟真的胜了……”
有人倒吸冷气,嗓音发颤,“先天胜逍遥……这怎么可能?”
木婉清站在人群边缘,面纱下的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个身影,心底翻涌的惊骇渐渐沉淀成另一种炽热——她要变强。
强到能与他并肩,强到足以匹配那道目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难压下,甚至在她望向那人时,脸颊无端泛起薄红。
李莫愁紧紧攥住衣袖,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方才的担忧与恐惧此刻全化作了汹涌的悸动,她几乎想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那个人。
但最终她只是深深呼吸,暗下决心——绝不能落后。
她是他的女人,必须拥有相称的实力。
陈肖迎上苏暮雨审视的目光,嘴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不过是手段多些罢了。”
他语气平静,心底却清楚这一战胜得侥幸。
方才已是底牌尽出,若对方再多藏一手,结局恐怕便要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倒有一事请教——先前我的剑气明明强过你,为何只得平手?还有你那剑阵展开时,为何能引动我心绪共鸣?”
陈肖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问道:“难道……你师父不曾告诉过你这些?”
苏暮雨的神情变得古怪至极。
他无法想象,一个能在剑道上胜过自已的人,竟对剑意与剑境一无所知。
“这个……我练的功夫,都是自已摸索的。”
陈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抓了抓头发。
“自……自学?!”
苏暮雨整个人怔在原地。
自已苦修多年,竟败给一个全靠自已领悟的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去。
“剑阵修至深处,便能触到剑境。”
“剑气与剑法练到极致,生出独属于你的意志,便是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