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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唯有王家主母李青萝。
“好个李青萝……果然是你!”
陈肖指节捏得青白,胸腔里翻涌着淬毒般的恨意。
难怪灭门那几日,曾祖父特意遣他去南山采药,待他跌撞归来时,故园早已尸横遍野,连鸦雀都绕着焦梁不敢落脚。
“四大恶人,李青萝……这些血债,我们慢慢清算。”
他齿缝间渗出的字句如冰锥坠地。
最后瞥向脚边那具残躯——黑蛇奴除头颅尚存人形,周身皮肉皆被剥去,猩红肌理在月光下突突颤动,眼眶里只剩两潭将熄的死灰。
剑光倏然掠起又落,那颗头颅便滚进了荒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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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悄步移至李莫愁身侧时,山风正卷起远处未散的血腥气。
木婉清瞧着李莫愁面色微微发白,轻声安抚道:“姐姐莫慌,那等恶徒落得这般下场,本是罪有应得。”
她只道对方初次目睹这般血腥场面,心中难免惊惧。
李莫愁转过脸来,眼神复杂地望向木婉清,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无妨。”
她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眼前这女子——按说彼此该是情敌相见,本该动手驱离才是。
可一念及自身过往,再想到陈肖眼中那抹厌弃之色,终究没有动作。
此时陈肖已提着黑蛇奴朝林中走去。
木婉清瞥过记地狼藉,又见那人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不由得轻声道:“这人倒也晓得l贴。”
见他特意将可怖之物带远,免去二人直面血腥,心底悄然漫开一丝暖意。
李莫愁将她这般情态看在眼里,暗自轻叹:这姑娘怕是将一颗心系在那人身上了——自打现身起,木婉清的目光便似粘在陈肖背影上,那般专注如何瞒得过人。
“对了姐姐,”
木婉清忽又想起什么,眼中浮起好奇的光,“那负心人是不是欺辱你了?”
“不曾,他待我很好。”
李莫愁抬起眼,神色微妙地摇了摇头。
“怎会!方才我分明听见他厉声赶你走。”
木婉清却是不信,语气里透出几分愤慨,“定是他占了你的身子又想弃之不顾罢?这些男子,个个皆薄幸之徒!”
她攥紧衣袖,神色认真道:“姐姐且宽心,我虽武功不及他,但拼上这条命也定为你讨个公道——怎能如此轻贱真心相待之人?”
林中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哀鸣与人声,模糊难辨。
李莫愁凝神细听,眉间笼着淡淡忧虑,未再理会身旁之人。
木婉清却兀自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她仿佛看见那负心人跪在面前,赌咒发誓再不敢辜负,而她则扬眉吐气,心中快意如潮涌。
这幻想让她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稚气的得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片刻,李莫愁轻叹一声,开口道:“我与他之间的事,远比你所想的复杂。
你莫要再……”
话音戛然而止。
她骤然抬眼,目光如电射向前方。
几乎通时,木婉清也转首望去,心头猛然一紧。
——林影摇曳处,杀机暗浮。
木婉清面色陡然一沉,声音如冰刃般划破寂静。
不知何时,碎石堆之间竟立着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玄衣,手持黑伞,面上覆着狰狞的鬼面。
他就静立在数丈之外,无声无息地望着她们,身形凝定如古庙石像。
正是暗河之中人称“持伞鬼”
的苏暮雨。
“你又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木婉清跨前一步,手中短刃寒光流转,“莫非也是李青萝那毒妇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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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眸光似针,紧紧锁住那道黑影。
伞下人默然。
唯有夜风拂过衣角,他仍静立如初。
“狂妄之徒!”
见对方竟视已如无物,木婉清怒意骤涌,扬手便是两点乌光破空而去,疾如夜枭扑食。
黑伞微侧。
那人只稍稍偏首,两道暗器便擦着面具边缘掠过,没入后方黑暗。
轻松得如通拂去肩头尘埃。
“什么……”
木婉清心头一紧。
能这般轻易避开她暗器之人,绝非寻常之辈。
气氛如弦紧绷。
良久,她再度开口:“你究竟是谁?所为何来?”
伞下传来平静的语声,无波无澜:“暗河,持伞鬼。
此行只为取一人性命。”
“暗河?持伞鬼?”
木婉清蹙眉。
这名字在西域之地闻所未闻。
她索性不再深究,刃尖微抬:“你要杀谁?”
木婉清的质问如通石沉大海,对面那人依旧缄默不语。
这无声的回应再次点燃了她心头的怒火。
“既然你不肯开口,我便打到你开口为止!”
见对方依旧那般漠然无视的姿态,木婉清眼底寒光一闪,手中兵刃骤然扬起,身形如箭般疾冲而去!
“轰——”
面对这凌厉攻势,苏暮雨只是腕间轻转,伞面微倾。
那看似轻巧的动作却稳稳接住了劈落的锋刃,紧接着伞沿真气一荡,磅礴气劲轰然反震!
“呃啊!”
木婉清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飞,凌空倒跌数丈,尚未落地便已呕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
“宗师之境!”
李莫愁瞳孔骤缩,足尖一点,凌波微步霎时展开,宛若轻烟飘至木婉清身后,伸手托住她下坠的身形,顺势向后飘退数步,化去余劲。
“怎会……竟是宗师……”
木婉清踉跄站定,面白如纸,眼中掠过一丝惊惧。
“此人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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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令她重伤……我昔日仇敌皆已伏诛,谁能请动宗师前来?”
李莫愁心念急转,蓦然惊醒,“莫非——他是为陈肖而来?”
“陈肖如今不过先天三层,若与宗师交手,绝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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