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涌出,浸透了她半边衣衫。
她徒劳地虚掩着伤口,颤抖的手悬在半空,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王家如何,与我无关。”
陈滔垂眸看着她,剑尖微抬,“说,或不说?”
“你……这般手段,未免太过狠绝。”
一旁的木婉清终究看不下去,蹙眉出声。
“狠绝?”
陈滔未曾回头。
“我陈家上下整整一百七十六人,从白发祖父到襁褓中的婴孩,没有一个活下来!”
“女子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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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连孩童也未能幸免!”
“男丁与壮年仆从皆被斩首!”
“待我赶回,记地残躯早已无法辨认!”
“而这一切背后,都有王家的影子——他们清楚真凶是谁!现在你还觉得我手段残忍么?”
陈肖骤然转身。
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木婉清,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木婉清踉跄着连退数步,脸色发白。
可听见这番话,她心头猛然一震。
未曾想他背负着如此惨烈的过往。
她抿紧嘴唇,不再语,悄然退至李莫愁身侧,垂下了眼帘。
“呵……”
经这一打断,陈肖眼中翻涌的狂乱终于稍稍平息。
他回头瞥见李莫愁苍白的脸和木婉清惊惧的神情,意识到此地不宜继续。
伸手提起黑蛇奴的后颈,身影一闪便没入密林深处。
“说,陈家灭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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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
林中空地上,陈肖将人掷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真的不能说……说了王家就完了……王家是无辜的啊!”
黑蛇奴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咬着牙关。
“无辜?”
陈肖眼底血丝再度蔓延,周身气势失控般震荡起来,“我陈家一百七十六条性命,难道就不无辜?!”
嘶哑的怒吼惊起林间夜鸟。
黑蛇奴语塞,只剩粗重的喘息。
“最后问你一次——”
陈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光如淬毒的刃,“灭我记门的究竟是谁?为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与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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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刀锋划过黑暗,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
痛楚的嘶喊尚未落下,又一道寒芒掠过,半空中飞溅起一团模糊的血肉。
惨嚎声中,那团温热的血肉已被陈肖稳稳攥入掌心。
惨嚎声中,那团温热的血肉已被陈肖稳稳攥入掌心。
“既然不肯开口,”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那便替王家承下这份债吧。”
他迈步向前,步伐不疾不徐。
“你……你想让什么?!”
黑蛇奴疼得面目扭曲,整张脸不住地抽搐。
眼见陈肖握着那块从她身上割下的肉步步逼近,她喉间挤出惊恐的尖叫。
“让什么?”
陈肖冷哼一声,出手如电,一把钳住她的脸颊,五指发力,硬生生掰开了她的牙关。
随即,他将那团血肉塞了进去。
“不……唔……放开……”
黑蛇奴徒劳地挣扎,喉间涌起剧烈的恶心。
她想吐,下颌却被铁钳般的手死死禁锢,无法张开。
与此通时,一股浑厚的内力侵入她的咽喉,迫使吞咽的肌肉蠕动起来。
那块血肉混着浓重的铁锈味,被强行推入食道,滑进胃里。
“呕——”
陈肖终于松手。
黑蛇奴立刻瘫倒在地,手指拼命抠挖喉咙,想要呕吐出来,却只发出阵阵干咳,什么也吐不出。
“这只是第一次。”
陈肖俯视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接下来,我会让你把自已一口一口吃完。
而且,你的每一丝知觉,都将比此刻清晰十倍。”
他指尖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微光,轻轻点在她肩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能说,真的……”
黑蛇奴蜷缩着,声音破碎。
银光再度扬起。
……
将痛觉放大十倍的凌迟,叠加吞食自身血肉的癫狂,这般双重摧折,足以碾碎绝大多数人的意志。
并未耗费太多时间,黑蛇奴的防线便彻底崩塌。
她其实所知有限,只依稀记得,在陈家遭遇灭门之祸的前几天,曾有一位身份显赫的人物登门求医。
然而陈家虽世代行医,却并非每位子弟皆能起死回生。
那位贵人经陈肖曾祖父亲手诊治,老人家反复斟酌后,终究摇头叹息——此疾已非人力所能挽回。
这般答复却触怒了对方。
贵人认定陈家藏私未尽心力,当即威逼陈肖的伯祖立下军令:若不能根治此症,便要陈家全族陪葬。
纵使陈家上下呕心沥血、遍试古方,最终仍未能扭转乾坤。
贵人拂袖而去后不出半月,四大恶人便血洗了陈氏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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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生的前夜,王家收到了贵人密令,严令不得援助陈家分毫。
王家本就视陈家为棋局中的过河卒,往日交往皆是算计,何来真情?接到警告后当即顺水推舟,非但对求救信号置若罔闻,更将来使斩于门庭,以血明志向贵人纳上投名状。
因此陈氏一族的覆灭,实为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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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策划的杀局,而王家正是为虎作伥的利刃。
当陈肖厉声追问黑蛇奴那位贵人真身时,这苟延残喘的叛徒却目光涣散。
她只知那是云端上的大人物,自已连仰望衣角的资格都不曾有,又如何知晓名讳?唯一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