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能与他相配么?”
这念头缠绕着她,令她痛苦不堪。
她已然明白,自已心中对陈肖生了情愫。
可这认知本身,便是一种折磨。
她的心变化得太过迅疾了。
快得令她自已感到惊惶。
快得让她几乎要鄙弃自已的无常。
更深的恐惧在于:倘若她真的成了陈肖的人,有朝一日,这份心意是否又会悄然转移?
“若我再次变心……那时他会何等痛苦……”
“他家族新遭大难,已尝尽人间至苦。
我若再反复无常,便是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她惧怕自已终将毁了他。
这,正是她畏惧成为陈肖伴侣的根源之一。
也正因此,她抗拒着他的靠近。
宁可任误会滋生,也不愿解释分毫。
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一想到要就此与他分离,那份不舍便牢牢攫住了她。
她终究存着私心。
哪怕只是……再多陪伴他一些时日也好。
……
“小丫头!你既执意搅局——”
“我便先拿你开刀!”
“再处置那小孽障!”
黑蛇奴不容陈肖答话,嘶声打断。
话音未落,他已擎起蛇头杖,身形如电,直扑木婉清!
余下几名手下亦通时合围而上。
“叮当”
之声霎时不绝于耳,兵刃相交,战作一团。
“也罢,我先料理这些杂鱼罢。”
陈肖本欲一剑了结黑蛇奴一众,却又念及木婉清这番“舍身”
的戏码,不忍打断。
便由她尽兴周旋罢。
说不定受些伤,自已为她疗愈时,还能换得几分气运回转。
心念电转间,他足尖微点,身影倏然模糊。
咫尺天涯,缩地成寸。
陈肖的身形如烟似雾,在光影交错间明灭不定。
他的每一次闪现都带起微风,而原本藏身于暗处的黑衣随从们,却接连无声倒地,再无生息。
只一瞬,他又立在原处,仿佛从未离开。
“去将那些人的内力纳为已用,”
他侧首对李莫愁道,语气平常,“应当够你重回后天二品了。”
说罢,他便迈步朝另一处战局走去。
李莫愁颊边微热,轻轻应了一声。
心头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被他悄然护在身后。
她身影忽动,衣裙翩然飞扬,宛若月下踏雾的仙子。
凌波微步在她足下流转,似云掩皎月,如风回雪絮,飘逸出尘。
陈肖停步在木婉清身旁。
陈肖停步在木婉清身旁。
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你这呆子!还不快走!”
木婉清瞥见他,急得跺脚,话音里记是恼火。
“我何必走?”
陈肖摸了摸下巴,“这些人……实在不够看。
当心身后。”
木婉清旋身避过偷袭,扫见周围已倒下的众人,又瞪向他那悠闲模样,气得咬唇:“你会武功?那还愣着让什么!帮忙啊!”
“好,”
陈肖笑了笑,“那你先退开些,免得误伤你。”
木婉清与黑蛇奴硬撼一记,借力后跃,脱出战圈。
木婉清退至陈肖身侧,战局暂歇。
黑衣头领挥手止住手下,与二人冷冷对峙。
“小
**
!小孽种!既然聚到一处,正好一并收拾了!”
黑蛇奴眯起双眼,周身杀气如潮翻涌。
“是吗?”
“阁下就这般笃定能吃定我们?”
陈肖轻抚剑锋,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难道你这废物还以为有生路可走?”
“哈!谁不知陈家公子因未婚妻厌武,便自弃武道!”
“纵使族中千般逼迫,也绝不习武!”
“如今你不过一介凡胎!若连你都拿不下,才是天大笑话!”
“不过,我家主子手段确是高妙。”
“早早捏住你的命脉,让你这废物,永世不得翻身!”
黑蛇奴扬眉狞笑,眼中鄙夷几乎凝为冰霜。
“喂,你这人当真不会武功?”
“若敌不过,我们便走!”
“我稍作拖延,你带你的人先逃。”
“只要你脱身,我自有办法离去。”
旁侧木婉清听罢此,心头一沉,压低声音对陈肖道。
“放心,几只蝼蚁罢了,挥手可灭。”
“倒是你方才唤我什么?狗男人?”
本已杀意凛然的陈肖,被这称呼搅得眉头微蹙。
“我何处得罪你了?何以这般叫我?方才你便是如此称呼的吧?”
他侧首看向木婉清,无奈苦笑。
此女辞虽利,心肠却善。
几次三番试图“救”
他于危局。
故而不曾动怒,只是颇觉好笑。
“哼,我方才都瞧见了!”
“你欺负那位姐姐,还硬要逼她离去!”
“若非这些恶徒当前,我必先取你性命,替姐姐出气!”
木婉清听罢陈肖那番话,眼波骤然一凛,双颊因气恼而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