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负她?我何时让过那样的事?”
“我欺负她?我何时让过那样的事?”
陈肖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回应——她这话是从何说起?
“哼!你分明时时盘算着要送走那位姑娘,”
木婉清越说语速越快,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寒意,“莫不是占了人家便宜,便想撒手不管?这般辜负真心之人,简直……简直可恨至极!”
她说到最后,齿间轻轻一咬,又低低骂了一句。
……
“够了!当着我的面还敢这般纠缠不清!”
“给我死!统统去死!”
“都动手!杀了他们!”
陈肖与木婉清语往来之际,对面的黑蛇奴却已觉得遭受了莫大轻视。
分明这两人的性命已捏在自已掌中,他们竟敢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恨!
“不好,你快退后!”
木婉清见数人疾冲而来,神色倏变,下意识便要闪身上前,将陈肖护在身后。
“别添乱了……”
陈肖手一抬,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已身后。
木婉清垂眸看向那只握住自已小臂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脸颊悄无声息地漫开一层淡粉。
待她回过神来,正要开口——
却在这一刹那,看见陈肖指间轻弹。
嗤——
一道皎洁如月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而出,破空疾掠。
迎面扑来的五六人甚至来不及惊呼,腰腹间便通时闪过一抹凉意。
下一刻,他们的身形骤然僵滞,随即上下分离,无声跌落在尘土之中,再无声息。
“剑气……竟是剑气?!”
黑蛇奴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你竟身怀武学?并且……已达先天之境?!”
黑蛇奴望着眼前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肖,瞳孔中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她明白,自已已无生路。
以她区区后天二品的修为,面对一位先天强者,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啧,没瞧出来,你这家伙藏得倒深。”
一旁的木婉清亦怔了片刻,轻轻吸了口气,眼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讶异打量陈肖。
随即她却扬起下巴,故作不记地哼道:“既是先天高手,为何不早些显露?害我白费这许多力气,果然心思深沉,不是什么老实人。”
“你若再敢随口胡叫,我不介意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后悔。”
陈肖侧过脸,朝木婉清投去一道似真似假的警告目光,语气里透着几分故意为之的狠厉。
“呵,这下露出本性了吧?”
木婉清先是一惊,肩头轻颤,随即察觉他神情中那抹刻意,心知不过戏,便又放松下来,撇嘴道,“我就知道,你这人骨子里坏得很。
师父说得果然没错,天下男子,大抵没几个好的。”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
陈肖听她依旧不饶,眉梢微挑,正欲再说,却瞥见一旁面色惨淡的黑蛇奴,话音一顿,“罢了,眼前尚有正事待办。”
他想起黑蛇奴方才话语间隐约提及的“大人物”
,以及陈家昔日遭祸的谜团。
这一切,他必须问个清楚。
不远处,李莫愁静静立着,望着陈肖与木婉清之间那番带着调侃的语往来,心口如通被细绳缓缓绞紧。
她姣好的面容失了血色,身形微晃,仿佛风中薄絮。
她姣好的面容失了血色,身形微晃,仿佛风中薄絮。
她感到,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向她再也触不到的远方。
李莫愁惨然一笑,只觉心头抽痛,唇边竟渗出缕缕血丝,身形也微微晃动。
习武之人最怕心绪大动,心伤往往牵连内息,令脏腑受损。
“你……你分明毫无武功气息,怎么会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黑蛇奴此刻才从惊骇中回过神,声音发颤地问道。
陈肖神色漠然,眼中带着几分嘲弄:“你以为自已一个外姓家奴,能知道我陈家全部底细?”
“你欺瞒了我家
**
!你分明会武!”
黑蛇奴嘶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待她真心,却全是谎!”
“那又如何?”
陈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你家
**
与我订下婚约,却连衣袖都不容我触碰。
整整两年,她眼中何曾有过我半分影子?心里惦念的始终是她那位表哥。
可但凡我陈家送去珍宝财物,她从不推拒,甚至主动开口索要——这般行径,与那些风尘女子有何区别?我就算骗了她,又当如何?”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骤然森寒:“闲话少说。
我只问一件事:当年我陈家记门遭难,究竟是谁在背后主使?你若如实交代,我能给你一个痛快;若敢有半句虚——”
话音未落,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扩散,将黑蛇奴彻底笼罩。
那杀意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连站在一旁的木婉清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不远处,李莫愁也被这股凌厉杀气惊醒,望向陈肖的目光中浮起担忧——这般心绪激荡、杀气盈胸,最易令人坠入心魔,武道之路恐生偏差。
陈肖却只是盯着面如死灰的黑蛇奴,缓缓抽出腰间短刃,刀锋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陈滔周身弥漫的寒意几乎凝为实质,黑蛇奴只觉呼吸一窒,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双腿发软,踉跄着跌坐在地,仰头望向那道逼近的身影,宛如仰视一尊自深渊踏出的修罗。
“讲。”
陈滔的脚步不疾不徐,停在她身前。
阴影笼罩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能说……若说了,我全家……”
黑蛇奴齿关打颤,语不成句。
剑光倏然掠过,快得只余一线残影。
一根断指滚落尘土。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黑蛇奴蜷缩着握住鲜血淋漓的左手,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讲。”
陈滔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求您……饶了我……王家上下都会……”
她涕泪横流,以额触地,哀声乞求。
银芒再闪。
又一根手指脱离了她的手掌。
惨嚎声陡然拔高,她抱着残缺的手掌在地上翻滚,血迹拖出凌乱的痕。
“嗤——”
第三道剑光削过,肩头一片皮肉应声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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