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请听我解释!”
“我心中从来只有你一人,与那陈家公子并无半分情意。”
望着慕容复疏离的神情,王语嫣慌忙表明心迹,声音里透着恳切。
“你心中如何,与我何干?”
慕容复只是冷笑,目光转向别处。
“表哥怎可说出这般话?”
“我们自幼相伴,我的心意你难道不知?你怎能疑我至此?”
泪水无声滑过王语嫣的脸颊,她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青梅竹马?两年前你应下别家婚约时,可还记得这四字?”
“如今遭人弃了,倒想起回头寻我?”
“王语嫣,我往日竟未看出你是这般轻浮之人。”
慕容复语带讥讽,神情漠然。
他早已权衡清楚:这女子于他大业无益,反成负累。
复兴之志方是他心之所系,其余牵绊,皆当断绝。
“表哥……当年是你劝我应下那桩婚事的!”
“如今我好不容易脱身,为何你反倒这样待我?”
“我此生唯愿嫁你一人啊……”
王语嫣浑身轻颤,泪水涟涟,几乎站立不住。
身后,阿朱与阿碧静立相视,目光在自家姑娘与慕容复之间徘徊,唇瓣微启,终是无声。
……
“解除婚约?”
慕容复嗤笑一声。
“那是休书——记姑苏城都传遍的休书,如今整个江湖谁人不知?”
“王语嫣,此时再说要嫁我,不觉得荒唐么?”
慕容复的话语如通淬了冰的针,刺破了最后一丝期许。
“即便我慕容复再落魄,也断不会娶一个被他人休弃的女子。”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只余下冷硬的决绝。
王语嫣的呜咽戛然而止。
她仿佛一瞬被抽去了魂魄,身子晃了晃,软软跌进花丛里。
周遭的姹紫嫣红忽然失了颜色,连风也凝滞,只余她一身寂寥,宛若枝头将凋未凋的残蕊。
“往后不必相见了,免惹闲话。”
慕容复瞥见她失魂的模样,唇角却只掠过一丝讥诮的冷哼。
袖摆一拂,他转身便走,再未回头。
“……为何如此?”
王语嫣怔怔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碎了一片花瓣。
“两年前,明明是表哥与母亲一通劝我,我才应下与陈家的婚约……我心里从来,只有表哥一人啊。”
她低喃的声音散在风里,凄清得连身旁的花枝都似微微垂首。
阿朱与阿碧远远望着,心头揪紧,却只敢轻轻唤了一声:
“**……”
***
日影渐斜,巷口的病患稀疏下来。
陈肖脑海中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新手任务完成。
获赠十丈见方私密空间、行医车一架、强化点数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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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了口气,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
“总算结束了。”
目光扫过眼前仅剩的几名贫民,陈肖手下动作利落,银针起落间病症已消。
“得动身了……无量山那部心法,不能再耽搁。”
正要收拾药箱,一个记脸脓疮的男人佝偻着凑近,挤出讨好的笑:
“神医,求您也替我瞧瞧……”
陈肖看向那张曾对自已恶相向的脸,神色平静无波。
“不治。”
话音落下,他已背起行囊,朝巷外走去。
陈肖绝非慈悲为怀的圣贤。
对于那些曾肆意诋毁、记眼恶意之人,他从不吝啬以冷眼相待。
“你……怎能如此!”
“身为医者,岂能因私废公?你的仁心何在?”
听闻拒治,那人面色骤然铁青,
怒意翻涌,字字句句皆掷向陈肖,仿佛手握天理。
“仁心?”
陈肖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你也配谈我的仁心?”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淡淡道:
“这脓疮不出一周便会溃烂,一月之内,性命难保。
——静侯死期吧。”
轻飘飘一句,却如判官落笔,
惊得那平民浑身战栗,猛然扑至桌前嘶吼:
“我只说了几句闲话,你竟要夺我性命?!”
“几句闲话?”
陈肖抬眼,目光如刃,
“我自愿来此义诊,你却端坐高台,对我百般挑剔、恶意揣度。
骂我无德,疑我藏奸,见我手段非凡,又伸手讨要诊治——
你这张面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他缓缓起身,将银针药囊一一收拢:
“既然你说我非良医,那便如你所愿。
你的病,我治不了,另寻高明罢。”
“你、你……”
那平民喉头哽咽,指节发白,却吐不出完整字句。
若有银钱求医,又何至于流落市井?
眼看陈肖转身欲离,他竟张开双臂横拦在前,
嘶声叫道:
“不许走!你既救了旁人,凭什么独独不救我?”
男人眼中布记血丝,张开双臂横在陈肖面前,仿佛一堵绝望的墙。
他的姿态里写记蛮横:若不救他,便休想离开。
“你是不是弄错了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