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心中微暖,却又急切追问:“包三哥既已归来,那表哥……他可也回来了?”
王语嫣心中微暖,却又急切追问:“包三哥既已归来,那表哥……他可也回来了?”
包不通咧嘴一笑:“自然!我既在此,公子当然也已归返。”
听闻慕容复归来的消息,王语嫣心中顿时掀起惊涛。
她匆忙起身,声音带着颤意:“我这就去见表哥,须得与他说明白,那些事并非我的本意!”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裙裾,快步向湖畔方向走去。
阿朱与阿碧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随即也紧紧跟上。
包不通立在原地,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只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也迈开了脚步。
……
王府正厅里,气氛凝重如铁。
一位年长的仆妇垂首站在厅中,向主座上的王夫人低声禀报:“夫人,这几日府中招揽的高手已走了近六成。
余下之人中,亦有几位透出离去之意。
我们……该如何是好?”
“竟走了这么多?”
王夫人闻讯,骤然从座上起身,脸上写记了惊愕与不可置信。
“这些高手昔日多是因陈家的声望才投奔而来。”
老仆妇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轻声解释道,“如今陈家倾覆,王府声誉亦受损,他们便陆续请辞了。”
“混账!”
王夫人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两年间吃穿用度皆取自王府,如今见势不妙便想抽身?简直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全都该死!”
盛怒之下,她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应声四溅。
老仆妇默然垂首,静侯着她的怒气稍平。
片刻,李青萝重新坐回椅中,胸口仍因激动而起伏不定。
她强压着怒火,冷声问道:“还有多少人要走?”
“尚有六七位……”
老仆妇躬身答道。
“全都处置了,”
李青萝眼中寒光一闪,声音斩钉截铁,“埋进后园作花肥。”
“夫人,这恐怕……”
老仆妇骇然抬头,试图劝止。
“怎么?”
李青萝目光如刀,逼视着她,“如今我说话已不管用了么?”
……
(老仆妇应了声是,躬身退出门外。
她眼底微光浮动,仿佛正暗自思量着什么。
厅内只余李青萝一人独坐。
怒气在她胸中盘桓良久,方才渐渐平息。
她正欲端茶润喉,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带笑的询问:
“舅母因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
只见慕容复轻摇折扇,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
“我王家的事,何时轮到外人过问?”
李青萝眼风扫去,话音里凝着冰霜。
“舅母此番行事,未免太过决绝,亦欠周全。”
慕容复见她这般态度,心头火起,却仍按下性子说道。
“你算什么身份?也配来指点我的作为?”
李青萝勃然变色,扬声斥道。
“……既然舅母心绪不宁,甥儿便不多扰了。”
慕容复见她全然不讲情理,自已也被骂得心头恼火,
懒得再多,转身欲走。
懒得再多,转身欲走。
“慢着!”
李青萝忽似想起什么,冷声将他叫住,
“陈家还留了个孽种,便是与玉嫣定亲的那小子。
你想个法子,把他料理干净。”
慕容复闻眉头一蹙,心底涌起抗拒。
眼下这毕竟是陈、王两家的私怨;
且陈家之事犹如泥潭,一旦沾染,
稍有不慎便会走漏风声,非但无利可图,反惹一身污浊,
甚至累及慕容家被卷入漩涡——
这于他的复国大业,有百害而无一利。
“舅母见谅,如今我身边人手离散,
只剩四名家将堪用,实在分不出心力去处置陈肖。”
思量既定,他当即婉拒。
“你——”
李青萝霎时气结,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两年借着你表妹与陈家那孽种的婚约,你暗中捞了多少好处?
如今想撇个干净?休想!”
她倏然起身,目光如刀,狠狠钉在慕容复脸上。
“这都要拜舅母所赐!两年间辛苦聚拢的人手,如今已散了个干净。”
“整整两年的经营,转眼化为泡影。”
“舅母这份厚礼,侄儿记下了。”
慕容复眸中寒光凛冽。
七百多个日夜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任谁都无法平静。
此番归来本是好意商议后续,这李青萝却摆出这般姿态。
一个声名狼藉的妇人,也配端坐高堂?
“够了,舅母不必多。”
“既然王家事务与慕容氏无关,侄儿便不再叨扰。”
“舅母好生歇着吧。”
见李青萝又要发作,慕容复已无心纠缠。
草草行礼便拂袖离去。
“混账东西!”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李青萝气得浑身发颤。
刚斟的热茶又被狠狠掼在地上。
胸脯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
“表哥?”
王语嫣才踏入回廊,便撞见从正厅出来的慕容复。
她眼中绽出惊喜,提着裙摆就要上前。
“你怎在此处?”
慕容复驻足,面上不见半分暖意。
眼前这女子,正是所有祸端的源头。
若不是因为她,自已何至于两年心血毁于一旦,落得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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