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还是太便宜了他们!若换作是我,决计不会这般轻易答应!”
……
众人听得愈发兴起,交头接耳间唾沫横飞。
个个眉飞色舞,仿佛亲身经历了那番痛快场面。
“那少年岂会如此简单便回去?”
传讯之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回到陆府,只瞧了陆夫人一眼便道破病症根源,当即断:此病可治。”
“谁知陆老爷也不知是急昏了头还是本性如此,竟冷着脸威胁:若治不好我夫人,便要你偿命。”
说到此处,传话人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怒意隐现。
“岂有此理!哪有这般道理?”
“说得是!郎中治不好病人便要赔命?这算什么规矩!”
“这便是平日里号称仁义的陆氏夫妇?大夫救不回人就得死?仁义何在?往日那些贤名,莫非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陆家真当自已是土皇帝了?好生霸道!我现在总算明白,那少年为何要让陆府满门覆灭了!”
四下里顿时一片哗然!
这等狂妄语,岂是寻常医者敢说的?
若天下医馆都照陆家这般行事,世间便再无行医之人了!
那少年胸中翻涌着怒意。
先是轻蔑嘲讽,继而威逼胁迫。
他几乎要拂袖而去。
可悬壶济世的本心终究留住了他的脚步。
只是诊金已翻了百倍。
陆府管家那番奚落添了十倍,陆老爷的威胁再加十倍。
听闻陆老爷那张脸青白交错,最后却只能咬牙应下。
众人听至此处,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陆家行事,实在欺人太甚!”
“这般仗势凌弱,哪里还有半点道理!”
“落得满门尽灭,也是咎由自取!”
周遭议论声纷纷响起。
那少年的医术,高妙得近乎骇人。
传说他施展的乃是仙家手段,是真正的仙人医术。
不过几次吐纳之间,陆夫人的沉疴便已消散。
可此时,陆老爷却反悔了。
他嫌少年索要的酬劳太过高昂。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既已允诺,怎能出尔反尔?”
“而无信,实在令人作呕!”
“这般人家,当真该杀!”
人人都恨得攥紧了拳头。
陆家的所作所为,简直欺人太甚!
更可恨的是,少年不肯退让。
陆家竟唤来家丁,欲取他性命。
甚至暗中打点银钱,要封住其他郎中的口。
报信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吐出后续。
报信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吐出后续。
“好一对仁义侠侣?分明是豺狼夫妇!”
“先辱后胁,毁约在前,灭口在后!陆家合该有此劫数!”
“灭得好!这等渣滓,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群情激愤,几近沸腾。
世间岂有这般蛮横之举?
实在太过荒唐!
陆家只当那少年是个不懂拳脚的寻常人。
可谁也没有料到——
少年虽无半点武艺傍身,医术却已臻化境,更兼一手鬼神莫测的用毒功夫。
“毒漫陆家庄!偌大陆府,鸡犬不留!”
那说消息的人至此处,不禁眉飞色舞,浑身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那神情不像在讲述一桩惨绝人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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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倒像是历数罪人终得恶报,字字都带着拍案叫绝的痛快。
“好!做得好!”
“正该如此!既然他家先仗势欺人,又要取人性命,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这才是江湖儿女的真性情!恩仇分明,快意平生!”
四周听客无不轰然叫好,纷纷离座起身,激昂的呼喝声几乎要将酒楼的屋顶掀翻,气氛炽烈如沸。
“眼下那陆家庄内仍是毒障重重,无人能近。”
“陆家满门,连同仆役护院,尸身皆曝于庭院之中,至今无人能入内收敛。”
“那少年所留之毒,着实可怖。
任你是何等人物,只要踏入陆府地界,立时筋骨酥软,倒地不起,从无例外。”
“迄今,折在里头的后天四品以上高手,已有六七位之多。
连一位半步先天境界的人物,也险些陷在其中,未能脱身。”
“因此,如今江湖上,许多人已称那少年为‘邪医仙’。”
爆料的汉子说罢最后几句,慢悠悠坐回原位,脸上畅快的笑容仍未散去。
“邪医仙?这绰号起得妙!”
“嘶……连半步先天都险些栽了?当真了得!”
“邪医仙……看来这江湖,又要掀起风浪了。”
众人皆感慨不已,仿佛已见波澜再起,山雨欲来。
“对了,姑苏陈家那档子事,诸位可也有耳闻?”
“说的可是陈家被灭门之事?”
“那都是旧闻了!我说的是最新的消息——王家反口,倒咬了陈家一事!”
“王家反口?这又是哪一出?”
“王家如今四处张贴告示,声称当年与陈肖联姻,实乃陈家威逼所致。
这两年来,更是屡受陈家胁迫,故而在陈家遭难之时,才未敢出手相助。”
“竟有此事?倒也耸人听闻。
只是……这说辞是真是假?”
酒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油锅里溅入的水珠。
“这两年王家借着陈家的势做了多少事?送去的礼可曾见他们退过半分?若真是被迫,哪能有这般胃口?”
“说的是。
若真受了胁迫,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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