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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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此门,就休想再踏出去半步!”
四下已无闲人。
他再不掩饰,面容骤然扭曲,话音里尽是狠戾。
“小畜生,我家老爷已是后天二品之境!”
“这院中护卫,哪个不是后天六品以上?”
“莫说你一介凡夫,便是初入先天的强者至此,也难轻易脱身!”
“方才不是巧舌如簧么?此刻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陆管家不知何时已回到身侧,脸上涨满亢奋的红光,仿佛已见到陈肖鲜血四溅的场面。
陈肖却轻轻笑了一声。
围拢的人墙未能让他神色动摇半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狗。”
“我早料到,你们不会老老实实。”
他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泛起一层幽绿的荧光。
“倒。”
只吐出一个字。
霎时间,四周那些满脸凶相的护卫如同被抽去筋骨,哗啦瘫倒一地。
连站在前面的陆展元与陆管家也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仙家医术,从来不只是救人。”
“毒,何尝不是一味药?”
陈肖在心中淡淡自语。
“你……你何时下的毒?!”
陆展元瘫在地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惊骇地望着步步走近的陈肖。
“何时?自踏入府门那一刻起,这空气里便已是了。”
陈肖走到他身旁,俯视着他狼狈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些许惋惜。
“何必非要自寻死路呢?”
“是……是我有眼无珠!”
陆展元浑身发抖,话音断断续续。
“求……求您饶我一命!往后余生,我愿为您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陈肖尚未开口,远处厢房内传来的细微动静便已落入他耳中。
何沅君醒了,正朝这边望来,虽未中毒,却将院中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念微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想活命?”
陈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目光扫过陆展元惨白的脸,“你夫人倒有几分姿色。
不如这样,你将何沅君送给我,我便饶你不死。”
他自然无意染指他人之妻,不过是想看看,这陆展元对妻子的情深义重,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
廊檐之下,何沅君刚扶着门框站稳,便听见这句轻飘飘的话。
她浑身一颤,仿佛被冰水浸透,脚底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屏住呼吸,在阴影里静静听着。
陆展元脸上血色尽褪,羞愤与恐惧交织。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那个“不”
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性命悬于一线,他迟疑了。
只是这片刻的沉默,于何沅君而却漫长如刀割。
她眼底的光倏然熄灭,身子顺着门框软软滑落,跌坐在冷硬的地面上。
往日那些耳鬓厮磨的誓、深情不渝的眼神,难道都是镜花水月?生死关头,竟连一丝毫不犹豫的维护都得不到?
“如何?”
陈肖等得有些不耐,出声催促,“可想清楚了?”
陆展元闭上眼,喉间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我愿。”
何沅君如断线木偶般跌坐于地。
她的目光越过洞开的门扉,落在那具匍匐于庭院青砖上、正微弱挣动的躯体——陆展元身上。
眸底翻涌的,先是惊愕的浪潮,旋即被某种更深、更钝的痛楚吞噬。
她不曾料想,这个曾誓愿为她剖心摘肝的枕边人,在生死悬于一线之际,竟会将她作为求存的筹码,亲手推向另一个男人。
“没错……就该是这样。”
无声的嘶鸣在她胸腔回荡,“都该下地狱!”
无论是院内相持的几人,抑或是瘫软的何沅君,皆未察觉陆府高墙外的异样。
离大门数丈远的一株古槐茂密的树冠深处,一道纤秀的身影悄然隐于枝叶的阴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透过叶隙,将府中一切尽收眼底。
那双本应含情的美目,此刻却浸满淬毒的恨意与一种近乎灼热的快慰。
原本温婉如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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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容,因极端情绪扭曲出骇人的线条,竟比日后那浓墨重彩的妆容更显森然。
她是李莫愁。
她死死盯着那片院落,连眨眼都嫌奢侈,生怕错过分毫。
“我也曾是这般被他诓骗的……”
她齿间溢出低笑,冰冷而破碎,“你合该与我同堕此境!哈哈哈……何沅君,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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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陆展元时,可曾想过有今日?夺啊!你倒是再夺给我看!他根本是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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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禽兽!这份‘厚礼’,我今日便亲手奉还予你!”
癫狂的火光在她眼底跃动,隐隐渗出一缕猩红。
“呃……”
蓦地,她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似有某种隐疾猝然发作。
面上那狂乱的神情骤然褪去,宛如潮水退却,露出底下惨白的礁石。
温润如玉的脸颊瞬间血色尽失,甚至浮起几片诡谲的墨色斑痕,虽旋即又悄然淡去,没入肌肤。
她不再放任情绪奔流,只重新凝起目光,如铁钉般楔入陆府的风吹草动。
“不……展元定是真心待我的!”
短暂的失神后,何沅君猛地摇头,将视线狠狠刺向静立一旁的陈肖。
那张曾漾满蜜意的脸庞,顷刻间被狰狞的杀意覆盖,“是你!定是你这恶徒逼迫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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