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静立片刻,闭目凝神。
陈肖静立片刻,闭目凝神。
再睁眼时,指端浮起一层薄薄的、翡翠似的莹光。
那光并不刺眼,温润如初春枝头的新芽,却又带着某种渊深的生气,丝丝缕缕朝四周晕开。
离得近的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呀”
了一声,仿佛被清风拂过脸颊,连骨缝里沉积的疲乏都被涤去了些许。
围观的众人渐渐骚动起来,低语声中混着惊疑与期盼。
“这手法……莫非是山里来的医道高人?”
“是了是了,定是游历的善心先生!”
脓包脸的男人此刻面如土色,额上渗出冷汗。
他脚底悄悄向后磨蹭,想趁人不注意溜出人群。
陈肖却似未觉。
他俯身,将那泛着微光的手指悬在担架少年溃烂的伤处上方。
脓血与污浊的黏液覆盖着创口,边缘肿得发亮,可当那翡翠色的光晕触及皮肉时,腐坏之处竟似微微一颤,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轻轻抚过。
陈肖掌心泛起微光,片刻间便从男孩溃烂的伤口上移开。
那孩子肿胀发青的皮肉已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余下薄薄一层湿痕,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呼吸平缓,犹在沉睡。
围观众人皆屏住了呼吸,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真……真的好了?”
“这才一眨眼工夫……”
几个孩童挨挤在一旁,眼睛睁得圆圆的,其中那衣衫破旧的小女孩更是攥紧了手心,低声喃喃:“哥哥……”
陈肖脑海中传来一道平静的提示音:
救治完成。
返还:少年根骨。
少年根骨:可使定型之身重返少年初态,武道可续。
他目光微动。
如今他年岁已长,筋骨早已成形,有此机缘,前路便多了一线可能。
小女孩这时才敢扑到担架旁,见兄长面容安宁,伤痕全无,忍不住雀跃起来,赤着的小脚在碎石地上连跳了几下。
可下一刻,她忽然“呀”
地轻呼,身子一歪,坐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脚底——那里已被尖石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正缓缓渗出来。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却没哭出声。
陈肖已蹲到她身前,轻轻托起那只沾了尘土的脚。
掌心温光再次流转,伤口在无声中愈合,皮肉恢复光滑,仿佛从未破损过。
小女孩瞧着恢复如初的脚丫,欢喜得拍起手来,脆生生地嚷道:“真的好了!大哥哥真有本事!”
就在此时,一道只有陈肖自已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救治无名幼童,获得回馈——初级武学资质。
任务面板随之更新:气运之子:零人;寻常百姓:二人。
陈肖听着这声响,嘴角不觉上扬。
他环视周围聚集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光。
在旁人看来,这些不过是穷苦的流民,可对他而,每一个都是亟待挖掘的宝藏。
“义诊现在开始,诸位请按次序来。”
他重新在桌后坐定,朗声说道。
众人闻,哪敢多,立刻默默地排成长列。
唯有那个满脸生着脓疮的汉子,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偷偷瞥了陈肖一眼,最终垂头丧气地挪到了队伍最末尾。
唯有那个满脸生着脓疮的汉子,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偷偷瞥了陈肖一眼,最终垂头丧气地挪到了队伍最末尾。
“第一位,请上前。”
陈肖开口道。
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他意识中响起:
救治无名者,回馈——寿元一年。
救治无名者,回馈——初级暗器悟性。
救治无名者,回馈——中级刀法领悟。
……
陈肖就此开始了他的“收获”
之时。
同一时刻,陆管家却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带人几乎翻遍了街巷,仍不见陈肖踪影。
眼见一名派出去打探的小厮飞奔回来,他立刻扑上前追问:“如何?可寻到了?”
小厮喘着粗气摇头:“问遍了左近,都说那人早已离开。”
“混账!”
陆管家怒目圆睁,切齿骂道,“一个卑贱小贼,竟如此能躲藏!实在可恨!”
他将眼下这番狼狈处境全数归咎于陈肖,心头恨意又添三分。
“不过……总管,”
小厮迟疑着补充道,“小的方才听人含糊提起,那家伙似乎是往城西方向去了……瞧着像要出城。”
“什么?出城?”
陆管家脸色骤变,“不好!他要逃!快追!”
他一声暴喝,当即领着人朝西城门疾奔而去。
伙计不敢停歇,跟着一路追去。
两人匆匆赶到西门,向守卫打听陈肖去向,得知他去了城南的贫民区。
悬着的心刚落下半分,他们又急忙转向那处低矮拥挤的巷落。
贫民窟前歪歪扭扭排着长队,男女老少皆是衣衫破旧、面黄肌瘦。
那一双双眼睛空空地望着前方临时搭起的木桌,桌后坐着个正在洗手的年轻男子。
“总算逮到你了!小崽子,腿脚倒挺利索!”
陆总管一眼认出陈肖,顿时血气上涌,几步冲到桌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患了失心疯不成?”
陈肖撩起眼皮瞥他,眉头微蹙。
“放肆!我看你是活腻——”
陆总管额角青筋暴起,扬手便要挥下。
陈肖眼神骤然转寒,指尖掠过一丝幽绿光晕。
“总管!”
跟在后头的伙计急忙拉住他衣袖,压低声音提醒,“老爷吩咐了,要客客气气请人回去……”
陆总管胸口起伏,脸色几度变幻。
“……哼!”
最终他甩开伙计,硬生生收回手臂,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你,现在随我回陆府。”
他挺直脊背,端起惯常的倨傲姿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