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秋摇了摇头。
“七星聚渊阵三日后便会彻底开启,剩下的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个星位分阵,我们必须在阵法开启前全部拔除。多耽误一刻,渊母分身降临的风险就多一分,就会有更多的县城,落得和临水县、广宁县一样的下场。”
“可是。。。。。。”
钱峰还想再劝,可看着沈研秋眼中那不容更改的坚定目光,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跟着沈研秋从帝都一路来到南洲,太清楚这位定远侯的性子了。
看着温文尔雅,待手下将士亲厚,可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定下的事情,从无更改的可能。更何况,侯爷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耽搁了。
“末将明白了。”
钱峰重重抱拳,躬身应道。
“末将这就去安排,将重伤无法赶路的兄弟留在此地,派一队精锐看护,其余轻伤的兄弟,今夜好生休整,明日一早,准时随侯爷出发!”
“等等。”
沈研秋叫住了他,补充道。
“留下的兄弟,要多备粮草与疗伤丹药,再布下防御阵法,确保他们的安全。另外,传令下去,今夜全军戒备,谨防拜月教的余孽偷袭。”
“末将遵命!”
钱峰再次躬身,转身便大步走出营帐,去安排各项事宜。
营帐之内,只剩下沈研秋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盘膝坐好,丹田内的金丹缓缓旋转,将l内残存的药力尽数吸收。
接连两场生死死战,尤其是与吞了渊魔精血、踏入元婴境中期的疤脸坛主一战,让他对元阳雷炎的掌控愈发纯熟,对先天元阳道l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金丹在极致的战斗与灵力的反复耗损、补充中,被打磨得愈发凝实,此刻静心调息,只觉得金丹之内,一股磅礴的新生力量正在悄然滋生,金丹境中期的壁垒,已然隐隐松动。
沈研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前路纵然布记杀局,纵然有渊妖与拜月教的恶徒环伺,可对他而,这不仅是生死考验,更是破境的机缘。
他抬手握住身侧的惊雷刃,指尖拂过冰冷的刀身,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林嵩布下的四象锁灵阵也好,渊母赐下的骨符血旗也罢,他都接下了。
剩下的四个星位分阵,他必破。
三日后的七星聚渊阵,他也必毁。
一夜休整,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营地之中便已是人喊马嘶,整装待发。
沈研秋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看向身前列队整齐的两百多名先锋营将士。
他们身上虽带着伤,脸上虽有疲惫,可眼中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与他一样的坚定与悍勇。
他举起手中的惊雷刃,高声喝道。
“兄弟们!此去天权县,前路凶险,拜月教的恶徒早已布下杀局等着我们!可我们身后,是南洲千万无辜百姓,是云澜城,是我神夏帝国的万里河山!”
“那些恶徒,敢屠戮我们的通胞,敢用无辜百姓的性命血祭邪阵,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