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我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林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柳映月只是陪着沈研秋来南洲走个过场,只会待在州牧府内,由萧远陪着,绝不会插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清剿之事。
毕竟以她合道境巅峰的身份,若是对一群不过是元婴境和金丹境的人出手未免太过掉价。
可现在看来,他完全想错了!
“这女人怕不是已经发现我的动作了?”
这个女人,不仅一直在盯着整件事,甚至还在暗中出手,护着沈研秋!
“柳映月又如何?!”
林嵩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了回头路。
七星聚渊阵已经启动大半,两个星位被毁,若是不能在三日后北斗星力最盛之时完成阵法布局,等待他的,只会是渊母最残忍的惩罚,神魂被投入黑渊,受万载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你是合道境巅峰,三日后渊母大人分身降临,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嵩低吼一声,擦去嘴角的黑血,转身便朝着别驾院深处的密室走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
赌柳映月不会轻易撕破脸皮直接出手,赌沈研秋会死在剩下的四局杀阵之中,赌三日后渊母分身能顺利降临,荡平南洲一切阻碍!
密室之内漆黑一片,唯有正中央的渊母雕像散发着幽幽的猩红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林嵩却恍若未觉,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雕像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惶恐与祈求。
“伟大的渊母大人,您虔诚的信徒林嵩,求您垂怜!”
“小人无能,未能拦下人族小儿沈研秋,致使天璇、天玑两处星位分阵被毁,更是让您留下的神魂印记被歹人损毁!求大人再赐神力,小人定当拼尽性命,护持七星聚渊阵顺利开启,恭迎大人分身降临人界!”
话音落下,记室寂静,林嵩只觉得遍l生寒。
就在他以为渊母打算无视掉他的祈愿时,那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一股恐怖到让林嵩浑身颤抖的威压从雕像上轰然散开。
一道阴冷嘶哑,带着无边怨毒与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废物!连一个金丹境的小儿都解决不了,留你何用?”
那声音带着无边的恶意,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在林嵩的神魂之上,让他痛得浑身抽搐,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信徒该死!信徒无能!求大人再给信徒一次机会!”
林嵩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出了鲜血,也不敢停下。
“哼。”
那声音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七星聚渊阵再有三日便要开启,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本尊定将你神魂投入黑渊最深处,受万载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一道漆黑的光束从雕像眼中射出,落在林嵩面前,化作了三枚通l漆黑的骨符,还有四枚血色的阵旗。
“这三枚骨符,封印了本尊三道分身之力,可助你掌控全局。这四枚血旗,你即刻送往剩下四座县城,融入分阵之中,可引动黑渊之气,布下四象锁灵阵,就算是元婴境巅峰修士闯入,也绝无生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