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凯第一个站起来,双手叉着腰,像一个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出发?”
“等等。”伊万卡把手机和口红塞进手包,拉上拉链,“我先去个洗手间。”
“我也去。”安娜贝拉说。
两个女人相伴走出化妆间。化妆团队也开始收拾东西——刷子扔进清洗杯,粉盒咔嗒咔嗒地合上,几把折叠椅被收拢靠墙。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大约十分钟后,一切就绪。
“走吧。”
一群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万卡和瓦内萨——两个人并肩走,步幅相近,气场相当,像两艘并排航行的华美巨轮。然后是安娜贝拉、凯和罗翰。
三个人并排走着,四十岁心态年轻的安娜贝拉和真正年轻的凯一左一右把罗翰夹在中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逗他,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罗翰连单独反击安娜贝拉都做不到,支支吾吾的难以招架,脚下的步子倒是一点没慢。
再后面是伊芙琳和诺拉。
诺拉的手自然地搭在伊芙琳的腰上,动作自然,毕竟是‘夫妻’。
……
比弗利山庄。
晚上九点,棕榈树的影子在加长林肯的车窗外一排排往后退,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白色光束。
伊万卡、伊芙琳、安娜贝拉三个闺蜜聊得火热,罗翰被凯‘挟持’玩着手游,不时还要被抱怨“笨蛋”。诺拉则和瓦内萨刷着手机。
俱乐部的大门在比弗利山半山腰,两扇锻铁门,门上的藤蔓纹样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门僮穿着白色制服,核对车号后躬身后退,铁门无声滑开。
主楼是一栋西班牙复兴风格的白色建筑,赤陶瓦屋顶,拱形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门廊下站着的接待主管是个头发花白的英国人,身穿黑色燕尾服笔挺的站在玄关处。
“特朗普女士,您今晚预定的私人包厢已准备完毕。这是您的空间配置表——更衣室、理疗温泉池、蒸汽房、休息区均已备妥。您的专属管家正在赶来,请稍等。”
“预祝玩的开心。”
伊万卡袅娜娉婷的下了车,礼貌回以微笑,“当然,杰克逊先生。”
伊芙琳这时也关上车门,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一点。
她伸手按住,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嘴角动了一下——她来过这里,几年前和安娜贝拉慕名而来,伊万卡作为东道主招待。
那时候队伍还没这么大。
杰克逊告退后,走廊尽头拐进来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长相普通,但气质不卑不亢。
她迎上来,声音压得刚好。
“特朗普女士,诸位,我是你们今晚的专属管家,这边请。”
“快快快,我都等不及了!”
身段颀长的凯穿着高跟鞋却完全不影响行动,活力十足的已经蹦到门廊下面,回头朝众人挥手。
“慢些!小心崴脚。”瓦内萨脚蹬裸粉色防水台,长腿的肤色和高跟鞋几乎一致,视觉上那双大长腿长度极为惊人。
防水台高跟鞋——脚掌部分的鞋底加厚几公分防水,瓦内萨的心头好。
她在特朗普第二次当选总统的家族合照里站c位时,脚上穿的就是一双大红的鲜艳防水台,将她的身高拔高到接近一米九,海拔甚至不输唐纳德·特朗普本人。
当然,有些尴尬的现实是,这种鞋子因为过于强调挺拔与性感,如今也成了洛杉矶站街妓女的标配……
七人穿过大堂的时候,俱乐部的内部比想象的要安静。
不是因为人少——恰恰相反,休息区的卡座上几乎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宝气的女伴们三三两两散落其间。
但这里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安静,像图书馆,又像教堂。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举杯的人慢动作般优雅。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举杯的人慢动作般优雅。
罗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他低头看了一眼,能看见自己和走在身前的女人们的裙摆和大长腿的倒影。
不过,在汉密尔顿庄园住了半个月到底起了作用。
罗翰没有过于惊讶,只是安静地走在队伍中间,像一只被鹤群护在中间的小鸭子。
倒是他们这支队伍本身,成了大堂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六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坐在休息区的人非富即贵。
左手边卡座里一个穿灰色亚麻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同伴低声交谈,闻声抬起头。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走在前面的伊万卡身上,眉毛微微扬起。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也转过头来。
美女他们见得多了。
来这种俱乐部的人,身边带的女伴就没有丑的,但不管哪一种,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让这些见惯世面的权贵多看一眼。
但是,六个大美人成群结队少见,且一个赛一个的高挑。
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群维密超模,让人倒吸凉气。
有个穿粉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威士忌杯子看呆了,他的女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某种微妙的警惕,然后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肋骨。
粉色衬衫男人吃痛,收回目光,讪讪地喝了一口酒。
旁边一位打扮精致的贵妇放下手里的香槟杯,轻声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句:“那是总统千金?”同伴点了点头,贵妇下巴微微抬高了半寸,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社交圈层确实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人物。
最初头发花白的那位显然不同。
当队伍走近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
伊万卡的眼神和他对上了。
她的脚步没有停,但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
“约翰逊先生。”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足以让对方听见。
“伊万卡女士。”头发花白的男人伸出手,脸上堆起了褶子,笑容是真切的,“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伊万卡握了握他的手,力度适中,一秒后松开,“我的好朋友从伦敦来,今晚邀她们一起过来玩,也许你认识她们。”
约翰逊的目光掠过伊万卡,落在她身后的队伍上。
他的视线在瓦内萨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致意。
瓦内萨回以微笑,没有停下脚步——她的目光已经转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先带孩子们去包厢。”瓦内萨侧头对女管家说。
女管家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前头领路。
伊万卡还在后面和约翰逊寒暄,瓦内萨安排完也上前礼貌攀谈。
其他一行人跟着管家来到走廊尽头的包间。
里面是一个套间。
外间摆着一张长餐桌,水晶吊灯垂在正中央,餐具已经摆好了,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里间是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和一面落地窗,窗帘半拉着,能看见山下洛杉矶的灯火像一片翻倒的银河。
“夜景真不错。”凯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框上感叹。
众人落座后,伊万卡和瓦内萨在几分钟后赶到。
伊万卡进门后捏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先吃东西填填肚子。”她的声音比刚才在大堂里松了一些,“现在还早,一会儿有充足时间玩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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