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渊也死了。”

“本座知道今天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但只要她醒来，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一个恒道境中期，杀你们所有人，绰绰有余。”

棺椁中女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叶尘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在渊无极将血液抹在棺椁边缘的同时已从裂痕边缘暴射而出，痴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青黑色轨迹。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斩开意志和最极致的速度。

时间剑意被提到了最前端，让剑锋在渊无极反应过来之前就已刺到他胸前。

渊无极左手在身前凝聚墨蓝色小盾，但这一次叶尘没有刺向他的胸口。

剑锋在即将触及小盾的瞬间骤然下沉，从渊无极左肋斜刺而入，穿透腹腔，贯穿丹田。

渗透之力在刺入丹田的瞬间炸开，将渊无极道基外围的法则烙印一层层地瓦解。

时间剑意扰乱了道基的法则运转频率，让丹田中的空间融化法则陷入了短暂的紊乱。

变化剑意在紊乱中找到了道基与肉身连接的薄弱点，一千三百种变化同时刺向那些连接点，将道基从肉身中剥离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已经足够。

叶尘左手一掌拍在渊无极胸口，将他整个人从棺椁旁震开。

渊无极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着飞出数十丈，撞入废墟深处。

叶尘站在棺椁旁边，目光落在女人眉心那道正在发光的暗金色法则纹路上。

混沌至尊鼎的鼎口对准棺椁内部，吞噬之力在鼎口急速旋转，将渊无极抹在棺椁边缘的血液全部吸入鼎中。

女人的眉心处那道光在失去渊无极血液的支撑后重新暗淡下去，颤动的眼皮再次归于静止。

渊无极从废墟中爬起来，左手捂着被贯穿的腹部，墨蓝色的血液从指缝中大量涌出。

丹田被刺穿，道基与肉身的连接被短暂剥离，虽然不至于致命，却让他的法则运转出现了严重的迟滞。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空间融化法则在掌心凝聚成第三柄分水刺，刺身上的法则纹路比前两柄更加密集。

“她醒不来，你们也别想活。”

渊无极将分水刺在虚空中猛地一划，一道墨蓝色的法则裂缝在身前展开。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空间融化法则，而是一股极其狂暴的空间乱流。

乱流中裹挟着无数细密的空间碎片，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锋利到足以割裂恒道境强者的肉身。

他将裂缝朝叶尘推去，裂缝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从三尺长膨胀到三丈长，从三丈长膨胀到三十丈长，将整片裂痕上空全部笼罩在内。

叶尘握紧痴剑。

道基上五千道法则烙印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归道境六重巅峰与归道境七重之间的那层壁垒，在连续刺穿渊无极恒道境防御、渗透之力在恒道境法则中反复淬炼后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混沌至尊鼎中封存的厉渊和渊无痕的全部法则精粹还在鼎内，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的法则丝线还在体外交织，剑碑第四道剑痕中那片极深的青色还在识海中回荡。

所有的积累都已到位，只差最后一股推力。

他踏前一步，迎向那道三十丈长的法则裂缝。

痴剑在虚空中斩落，剑锋上四种剑意特性以从未有过的顺序排列——时间剑意在最前端扰乱裂缝中空间碎片的飞行节奏，渗透之力在裂缝内部瓦解空间碎片的法则结构。

变化剑意将碎裂的法则碎片引导分流到身体两侧，重力真意以九百倍的重力压在剑锋上，让这一剑斩落的速度不快，却沉重到足以将整片虚空压得朝下凹陷。

剑锋与裂缝碰撞。

叶尘体内那层归道境六重巅峰与七重之间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厉渊和渊无痕的法则精粹从混沌至尊鼎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入道基。

五千道法则烙印在吸收了这股庞大能量后数量开始暴涨——五千一百道，五千三百道，五千五百道。

新增的五百道烙印全部集中在融合层最内圈，紧挨着那三道承载时间剑意的烙印排列。

时间剑意在新增烙印的支撑下从极淡的青色变成了明亮的青色，渗透之力在时间剑意的加持下穿透力暴涨了至少五成。

归道境七重。

叶尘体内的道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突破前道力在经脉中奔腾时发出的是炸雷般的轰鸣声，突破后轰鸣声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寂静——不是道力变弱了，而是道力凝实到连声音都被自身重量压得发不出来。

经脉在道力的冲刷下再次拓宽，内壁上的道纹变得更加深邃密集。

骨骼在道力的淬炼下发出咯吱的脆响，骨髓深处涌出的全新道力精粹不断补充进经脉中。

剑锋斩入裂缝。

时间剑意将裂缝中空间碎片的飞行节奏彻底扰乱，渗透之力沿着被扰乱的节奏空隙钻入裂缝核心，将整道裂缝的法则结构从内部瓦解。

裂缝在剑锋下从中断裂，三十丈长的裂缝碎成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

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时还在不断崩碎，崩碎到最后连粉末都不剩。

渊无极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叶尘突破了，归道境七重。

突破前叶尘就能两剑刺穿他的恒道境被动防御，突破后战力暴涨，这一战的胜算正在急速朝他倾斜。

他捂着腹部的贯穿伤，脚下开始缓缓后退。

叶尘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痴剑在斩碎裂缝后势头不减，剑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陡的弧线，从渊无极右肩斜斩而下。

剑锋上四种剑意特性以突破后的全新排列顺序同时爆发——时间剑意在最前端锁死了渊无极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渗透之力在剑锋触及护体法则前就已渗入法则内部瓦解结构，变化剑意封堵了渊无极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重力真意以一千二百倍的重力压在剑锋上。

突破归道境七重后重力真意的极限从九百倍提升到了一千二百倍，这多出来的三百倍重力让剑锋的重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渊无极举起分水刺格挡。剑锋斩在分水刺上，刺身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重力压得弯曲变形。

渗透之力沿着刺身上的法则纹路朝渊无极握刺的右手蔓延，时间剑意让渗透之力的传播速度穿透了时间间隙，在渊无极松开右手之前就已渗入虎口。

虎口处的护体法则在渗透之力的侵蚀下碎裂，剑锋斩碎分水刺后继续下沉，斩在渊无极右肩上。

剑锋切入肩胛骨。

渊无极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右肩的空间融化法则在伤口处疯狂涌出，试图将剑锋融化逼退。

但叶尘突破后的渗透之力已不是之前那种只能找到法则薄弱点渗透的程度，而是能在法则结构最紧密的核心区域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渗透通道。

渗透之力沿着肩胛骨的骨缝钻入骨髓深处，将渊无极右臂与肩膀连接的法则烙印全部瓦解。

渊无极右臂的力量在渗透之力蔓延到肘部时彻底消失。

握刺的右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碎裂的分水刺从手中脱落。

他暴退，左臂捂着已失去知觉的右肩，墨蓝色的血液从肩胛骨处大量涌出。

叶尘拔剑追击。

脚下混沌无极遁破万法的步法踏出十三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比突破前快了至少五成。

十三道残影从十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朝渊无极刺出，每一道残影的剑锋上都凝聚着真实的剑意——不是幻觉。

而是时间剑意让十三道残影在时间层面上同时存在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渊无极无法分辨哪一道才是真身。

十三道剑锋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双肩、双肋、双髋、双膝、双踝、胸口、后背、腹部。

十三道伤口在同一瞬间出现，渗透之力从十三个位置同时渗入他体内，将他的护体法则从内部彻底瓦解。

他双腿一软，半跪在废墟碎石上，墨蓝色的血液从十三道伤口中同时涌出，将他跪着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墨蓝。

叶尘站在他面前，痴剑的剑锋抵在他眉心处。

突破归道境七重后第一次全力出手，十三剑同时命中同一个恒道境初期强者。

剑锋上的青黑色剑意缓缓延展，归道剑意在剑锋上凝成一根极细的尖刺。

“你师尊的遗是斩尽叛逆。”

“今天替他了结这笔账。”

剑锋刺入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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