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收束得极窄极薄,只护住他周身三尺。
三尺之外,他将几乎全部纪元规则都压进行道剑,剑锋上无色晶芒极冷极亮,像从极深极暗的剑道世界最深处抽出一线最纯最利的寒光。
祁隼终于站起。
他身形极瘦极高,站在石台上却像一根随时会倒的枯枝。
可他身后整条熔河极静极猛地跟着升起半面,像一柄极宽极厚极巨大的赤金巨斧,半悬在空中。
他那极灰极浊极热的眼极缓极慢地一转,忽然极轻极低极冷地笑了一声。
笑声像炭火里爆出的一粒火星。
“九品火蝎焰,七层地熔脉。我在这里坐了三十年,等的就是有人来杀我。”
“你来了。正好。我的纪元世界还差最后一记外压。你的剑意,便做这最后一记外压。”
叶尘没听他说完。
他足尖一沉,人已掠至石台正前。
行道剑极快极狠极猛地一刺。
问鼎第一剑,洞穿。
剑尖极准极稳极冷地刺入祁隼胸前赤金法则丝线最密集处。
时间扭曲已将丝线运转放慢,空间撕裂将最外一层丝网撕开极窄极深的一道口子。
剑尖循着那道口子极快极深地刺入,极冷极利极沉地直取道基。
祁隼没有躲。
他双掌极快极僵极猛地一合,竟将那柄刺入胸前的剑锋极准极狠地夹在掌间。
剑尖只差半寸便到他道基,可那半寸之间,无数赤金法则丝线极密极烈极猛地缠上来,将剑锋极慢极稳极狠地往外顶。
石台下熔河同时咆哮着冲起,整片赤金熔光极凶极猛地朝叶尘背后压去,似要将他连人带剑推进熔河。
叶尘松了一只手。
左掌握拳,拳面泛着极淡极冷极沉的剑光,极准极猛地砸在祁隼右肘上。
极沉极闷极响的一记骨裂声在熔河轰鸣中炸开,祁隼右臂一软,夹剑之力弱了三分。
叶尘剑锋极快极冷极凶地再进两分。
问鼎第二剑,剥离。剑尖刺入处,赤金法则丝线被成片撕下,祁隼胸腹之间的火系法则核心第一次完整暴露出来。
那核心极亮极烈极不稳,像一颗即将被压爆的太阳。
祁隼终于变色。
他猛地张口,一道极尖极细极烈的赤金火线从喉中喷出,极快极准极狠地射向叶尘左眼。
叶尘偏头极轻极快,火线擦着他额角掠过,将额前几根碎发极轻极脆极快地烧成灰。
他借着偏头之势旋身,剑锋极冷极沉极猛地一绞。
祁隼两条小臂上的赤金法则丝线极齐极脆极猛地崩开,小臂朝两侧极不自然地一软。
叶尘的剑尖再一次极准极稳极冷地压入那道裂口。
问鼎第三剑,斩因果。
纪无虚的剑没有声。
祁隼却听见了极轻极凉极薄的一声,像极远极暗极古老的某根弦极轻极冷地断去。
他与地底熔脉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纽带被从源头斩开。
石台下熔河极猛地一僵,半升的熔浪极缓极静极无措地朝两岸退去。
祁隼十指极痛极促极不甘地抓向自已胸口,像是要把已经断掉的因果线重新捞回体内。
可那线一断,整条熔河再不肯听他的。
他体内火系纪元世界极快极猛地崩塌,从道基最深处烧出来。
叶尘后退一步。
剑锋极轻极稳极冷地一振,将最后几丝缠在剑身上的赤金法则丝线震散。
祁隼张开嘴,想说什么,声音却被极快极静极烈的白光极痛极猛地吞没。
那白光极亮极烈极纯,从他体内极速炸开,将他整个人极快极轻极静地烧成一片极淡极薄的灰。
石台下,熔河极静极慢极沉地落回。
孤漠崖最深处极长极久极冷地发出一声沉闷叹息,像失去心脏的巨人极慢极静地坍回地底。
叶尘收剑。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石缝走去。
走了几步,又极轻极快地抬起左掌,朝身后极轻极冷地一压。
数道极细极薄极暗的火线从残灰中极不甘极慢地探出,还未来得及成形,便被纪元规则极稳极冷地绞成粉末。
孤漠崖,再无祁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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