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幕成弧形朝叶尘极快极猛地推来,沿途空气被烧成极亮极薄的真空,连岩壁都在火幕逼近前自行龟裂。
叶尘未拔剑。
他左脚踏前,剑道纪元世界迎火展开。
时间扭曲先到,将火幕推进速度从极快压成极缓。
接着空间撕裂在火幕正中极轻极准地划了一道,极薄极利的一道无色裂隙从下到上贯穿整面火幕。
火幕沿裂隙朝两侧极缓慢地分开,像一扇被无形之手推开的门。
霍浑瞳孔一缩,第二道印已结完。
熔岩池中极稠极黏的岩浆被心火强行扯起数十条极粗极重极炽的浆蛇,从四面八方向叶尘绞去。
每一条浆蛇都裹着极浓极烈的地心火毒,绞动时风压极重,洞窟四壁被震得簌簌落石。
叶尘这次出了剑。
行道剑出鞘极快极轻,剑锋在浑浊热浪中极冷极亮地划了一道。
问鼎第一剑,洞穿。
剑尖精准点在正面第一条浆蛇的法则核心。
那核心在蛇头下方三寸,极隐秘极不稳,像一盏随时会灭又随时会爆的灯。
剑尖刺入时,整条浆蛇极短极猛极亮地炸开,溅射出的岩浆朝两侧排开。
叶尘借这一炸之力极快极稳地向前突去,连过五条浆蛇,剑尖又是极轻极准地连点五下。
五声极闷极短极密的爆响叠成一片,五条浆蛇同时在半空炸成五团极亮极散的赤红烟火。
霍浑脸色微白,心口鳞片里的火焰却更烫更亮更疯狂,像被激怒到了极点。
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已心口两侧,十指扣住鳞片边缘,极狠极猛极痛苦地朝外一撕。
整片鳞片被硬生生撕了下来,带出一声极惨极尖极不像人能发出的嚎叫。
鳞片脱体的瞬间,那团熔岩蛟心火彻底失去束缚,在他两掌之间极速膨胀,眨眼间便从一个拳头大小暴涨到半人高,再从半人高暴涨到填满小半个洞窟。
火焰温度飙至极点,连叶尘的时间扭曲力场都被烧得咔咔作响,边缘处无数极细极微的法则裂纹不断出现又不断自行弥合。
“一起死!”
霍浑双手将心火朝叶尘极怒极狂极痛苦地推出。
那团心火已无固定形态,只剩极浓极烈极庞大的一片赤金熔光,朝叶尘兜头压下。
叶尘没退。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心火脱体,法则核心便暴露出来,位置正在霍浑心口那处被撕裂的血肉中央,极清晰极脆弱极不设防。
他剑尖极稳极准极快地穿过重重火浪,问鼎第二剑,剥离。
空间撕裂与时间扭曲在剑尖叠成极薄极利的一线,精准切入霍浑心口,将那团心火与霍浑之间的法则纽带从源头处整片撕了下来。
心火在半空骤然一僵,像被抽掉了脊骨。
霍浑极痛极促极短地叫了半声,整个人软软朝后倒去。
那团失控的熔岩蛟心火失去宿主,朝外极慢极沉极不甘地坍缩,眼看便要散进熔岩池中,与池中地火重新混为一体。
叶尘左掌极快极准极稳地一翻,混沌至尊鼎从袖中飞出。
鼎口张开,青黑光芒极柔极韧极密地一缠,将那团即将散掉的心火极轻极稳地裹住,一点一点扯入鼎中。
心火入鼎时极燥极烈极不情愿地挣扎,将鼎身冲撞得极轻微极密集地颤抖。
鼎老压了三次,才将那股暴烈劲儿彻底压服。
霍浑仰面倒在熔岩池边,胸口裂口极深极宽,却没有血,只有一层极薄极细的暗红灰烬从裂口里极慢极轻地向外飘。
他还没死透,眼睛极亮极空极茫然地望着洞窟顶部,嘴唇极轻极缓地动了两下,终究没发出声。
叶尘没再看他。
混沌至尊鼎收回袖中,心火在鼎中被压成极圆极稳极亮的一团。
他转过身,朝洞窟更深处极窄极陡极暗的一条石缝走去。
那石缝斜着朝下,尽头极深极静极热,像通往孤漠崖真正的心口。
祁隼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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