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剑极轻极薄,变化必极快极密。
此人是纯粹的快剑流,与之前斩过的黑焰、银焰、卫渊都不同。
宁漠先动。
他身形极低极快地朝左一滑,手中软剑在滑行中极柔极诡异地抖动,剑尖在叶尘眼前忽左忽右晃出七道剑影。
七道影子全无剑意,只有极细极淡极快的流光。
到得近处,七影合为一道,剑尖直挑叶尘右腕。
叶尘松了剑柄。
行道剑落入左手的同一瞬间,剑道纪元世界无心力场轰然展开。
三百丈内时间流速急速跌落,七道剑影被拉得极慢极散,每一道影子背后极隐晦的软剑真身都暴了出来。
叶尘左手极简单极直接地朝前一刺,剑尖正对软剑剑尖。
问鼎第一剑,洞穿。
纪无虚的剑没有声音。
宁漠却听见一道极轻极冷极沉的碎响,像整条赤黄软剑的剑意被从中间一洞贯穿。
他瞳孔骤然缩到极小,急忙将软剑一抖,剑身极诡异地弯曲,想卸掉叶尘剑尖上那股洞穿力。
可叶尘这一剑根本不追剑身,只追剑意。
剑尖沿软剑剑意最凝聚的那一点直入,从剑意核心一路洞到宁漠握剑的手指。
宁漠手指一颤,软剑几欲脱手。
他猛地暴退,退势里左掌在身后连拍三记,三道极薄极利的赤黄剑气叠成品字形朝叶尘面门与两肩同时斩来。
这已是攻防一体的保命路数。
叶尘左手剑极沉极稳地往下一压。
剑道纪元世界随之一沉,三道赤黄剑气在途中被无形剑意压得慢了七成。
他趁机回剑一横,剑光如地平线般朝前平推而过,三道剑气应声碎灭。
宁漠已退到石堡深处,背靠一道半塌的岩柱,右手指缝间有血极细极密地渗出来。
“剑意被洞穿。你这套剑,跟我不是一路。”
叶尘提剑踏前,剑尖极轻极缓地点着地面,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留下一个极深极细的剑孔。
“孤漠崖不该来沾归元剑宗。”
宁漠深吸一口气,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极短,像剑尖在冰上划了一下。
“沾不沾,你今日都走不出孤漠崖。崖主快出关了。等他出来,你就是第一个死在他新纪元之下的祭品。”
叶尘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剑道纪元世界猛然收拢,三百丈压缩到三十丈,时间扭曲与空间撕裂叠到一处。
宁漠眼前整片石堡骤然扭曲,岩柱、石门、尘埃、浊水全部朝叶尘剑尖坍缩成极窄极亮的一个点。
问鼎第二剑,剥离。
行道剑从下至上极轻极快一挑。
剑尖未及宁漠身前,他藏在左袖中的三根赤黄软刺已被纪元规则精准剥离出来,断作六截。
宁漠终于变色,软剑横挡,剑意在身前连布七层。
叶尘的剑却像早料到他每一层会怎么布,剑尖从七层剑意唯一重合的节点处穿过,贴着宁漠右肩极轻极快地一挑。
整条右臂连肩离体。
宁漠惨叫只发出半声,就被叶尘反手一掌拍在胸口。
极沉极猛的一掌将他整个人砸进身后岩柱,岩柱崩碎,碎石与浊水倒灌。
叶尘的剑已压在他喉前。
“祁隼在哪。”
宁漠半张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下面那张极白极尖极扭曲的脸。
他吐着血,眼底终于被极深极浓极冷的恐惧填满。
“崖……底。他在崖底熔脉里闭关。别杀我,我告诉你入口。要熔岩蛟心火才能开。那火种在霍浑身上。霍浑守在崖底第三层石道。”
叶尘极轻极冷地看了他一眼,剑尖前递三寸。
宁漠喉间一凉,整个人极快极安静地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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