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志力比你的修为强。有意思。”
张浪没有回答。他甩掉镰刃上沾着的自己的体液,重新调整了姿态。
他知道面对灵品四阶的对手,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境界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力可以完全弥补的。
他再次发动了攻击,速度比之前更快,银绿色的纹路在甲壳上亮到近乎刺目,镰刃在空气中划出尖啸声。
镰刃斩中了蟾蜍的身体,但那触感不对。
没有命中实体的阻力感,没有甲壳碎裂的反馈感。
镰刃像是穿过了一团水中的倒影一样穿过了蟾蜍的身体,然后那个蹲坐在青石上的蟾蜍影像开始淡化。
是虚影!
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蟾蜍用幻术制造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虚影,吸引了他的攻击,而它的本体则在他视线之外的某个位置。
一条湿润的、带着粘液的舌头,如同闪电般从他的侧后方弹出。
那速度快到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舌头卷住了他的左后腿,力道之大让甲壳在那一片刻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甩了起来。
他被那条舌头像甩一只昆虫一样,狠狠地砸向山谷边缘的岩壁。
他的背甲重重地撞在岩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甲壳碎裂的清脆声响。
岩石表面在他背甲的撞击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哗啦啦地掉落。
他滑落在地面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甲壳上的裂缝传来尖锐的疼痛,几道新的裂纹出现在背甲和侧腹的连接处。
但他立刻爬了起来。
他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时间。
剧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甩了甩头,重新锁定蟾蜍的位置,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攻击方式。
他没有直线冲锋,而是在前进过程中不断地变向,忽左忽右,试图用不规则的移动轨迹来干扰蟾蜍的锁定。
他的镰刃交替挥动,每一次变向都伴随着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试图逼出蟾蜍的真实位置。
蟾蜍用同样的方式应对,闪避、虚影、反击。
它的动作看起来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悠闲。
它甚至不需要移动太大的范围,只是在青石周围小幅度地调整位置,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避开张浪的攻击,然后抓住他攻击落空后出现破绽的瞬间,用舌头发动一次反击。
张浪第二次被击中。
舌头横扫在他的侧腹上,将他抽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左侧腹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凹痕,边缘有细密的裂纹。
他第三次爬起来。
第三次被击中,这次是背部,他被舌头卷住后猛地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甲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绿色的纹路在几处断裂的地方已经暗淡了下去。
他第四次爬起来。
他的复眼中,金色的光芒依然亮着,没有因为连续的打击而暗淡分毫。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在连续的冲击中积累的创伤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抗议。
但他依然站在那里,面对着那只灵品四阶的碧眼蟾蜍。
蟾蜍蹲在青石上,碧绿色的眼睛凝视着这个连续被击倒却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银色甲虫。
它的眼神中,那种冷漠的审视正在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