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了那边,踏踏实实做事,守住自己的初心,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陆承安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陆安禾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却还是忍着哭腔,把一个布包塞进了他的手里。布包里是她攒了很久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她画的一幅画,画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还有一棵挺拔的胡杨。
她小声说:“哥,你一定要常给我写信,不许骗我,我和爸妈在家等你回来。”
张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本子,里面是空白的稿纸,让他到了边疆之后,用来记录生活,写《独柳滩》的故事。老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叮嘱着。
他说:“孩子,记住,生活永远是最好的先生,到了那边,沉下心去看,去听,去感受,一定能写出有力量的文字。”
陈大姐也把一个布包塞进了他的行李里,里面是她连夜缝制的十几双厚鞋垫,反复叮嘱他,宁夏的冬天冷,鞋垫垫在鞋里暖和,别冻着脚。院子里的邻居们也纷纷上前,一句句地叮嘱着,一声声地道着平安。
每一句话里,都藏着长辈对晚辈的牵挂与祝福。就在这时,站台上响起了预备发车的广播,列车的汽笛也发出了第一声悠长的鸣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带队老师开始招呼大家登车,陆承安知道,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他对着眼前的家人和长辈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把所有的感激与不舍,都藏在了这一躬里。
他转身提起行李,快步登上了绿皮火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立刻把脸贴在车窗上,朝着站台上的亲友们用力挥手。又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彻站台,列车的车身轻轻晃动了一下,缓缓启动了。
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响,列车一点点驶离站台,站台上的身影也一点点变小。陆承安依旧紧紧贴在车窗上,用力地挥着手,直到站台上的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放下了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