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真10岁入宫,经历了刻苦研学,阉党当道,含冤入狱,发配边塞。他从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深宫大院,以为只要蒙蔽圣上的阉党没了,紫禁城中就该是朗朗晴空,大家相互扶持,共奉圣主。
最后看来,终究不过是另外一场权力的游戏,无关善恶,斗死他人,有时只是为了让圣主多看自己一眼而已。
这样的宦臣是不可能记得圣人之,为皇上遮风挡雨的。他们只是一群更加收敛点的阉党而已。
弃一人……救苍生。朱真悟了,也麻了。他深深向着京师的方向磕了一头,再次站起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过去的朱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现在则是带着一股杀意。
“张大人,杂家愿意与你合作,但有一个要求,除你以外不得再添无关商贾加入,杂家上缴国库的税银不能变少。”朱真开始了讲条件。
“当然。”张闲笑了。
“还有,杂家只帮你六个月,来年年中,杂家要拿一万两回宫。”朱真已经决定哪怕那是龙潭虎穴,也要回去斗上一斗。
“你需要,明天给你都行。”张闲这个钱还是愿意预付的。
“不必那么急,张大人的人品杂家见过了,你或许杀人如麻,但也算童叟无欺了。”朱真看着满地血迹,自己都觉得这话亏心。
“没关系,这钱我给朱公公备着,日后你随时要我随时给。”张闲爱财,但从不赖账。
“张大人,不管你还有何等构陷杂家之策,杂家与你的合作都仅限于此。日后,咱们不是朋友,不是仇敌,只是各用各法各行其道的沦落人。”
想明白后,朱真已不会允许自己绑上他的阵营,因为张闲的车虽快,但并不稳妥。以他这般激进之法,只要行差踏错半步那定是万劫不复。
其实就算他出了事,朱真也相信张闲不会卖他,因为他单独被抓那叫走私偷盗,但把朱真牵连进来就是结党营私,罪加一等。
“合作愉快。”张闲向着朱真伸过手去。
“这是何意味?”朱真不懂。
“老家的规矩,共谋者,握个手,咱们就算有交情了。”张闲微笑解释道。
可此刻,张闲的手上还满是攮死吕奎时留下的污血,能嫌弃吗?朱真毫不犹豫与之紧握在了一起,这就算染血的交情了。
后来,张闲亲自驾车将朱真送回嘉峪关,岳金两位百户看见这番景象都被吓到了,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