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直接把吕奎早就编造好的说辞讲了一遍,什么路上偶遇匪贼劫道,四位公公拼死守护朱公公,结果把自己给守死了,索性遇上张闲等人,用火铳把匪贼给吓跑,这才救下了朱公公的性命。
且不谈张闲的说法是不是漏洞百出,光张闲这等狠角色,居然连一个匪贼的都没有干掉这件事情就很不合理,劫道的是谁啊?难道比马继业的马字营私卫还牛逼?
但朱真并没有发表意见,岳金两位百户也是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小嘴巴,张闲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更是召集手下,最近开始周边20里内的例行巡逻。
兄弟们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要哭死,又是雪天,又是临近新年,谁他吗不想在营房里老老实实待着,还要外出巡边?匪贼有那么敬业吗?
张闲担心朱真的身体,从肃州左卫三千户所调配来了最好的军医,照顾他的伤势。军医看着朱真脑后的缝合线纳闷,张闲应急处理得那么好,他除了叮嘱朱真多喝热水外,压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计划有变,这几天张闲就留在了嘉峪关,并且从肃州城额外订购了一批物资送过来,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
不仅如此,他还找了4个贴身下人,在宫里新派属下到来前,先照顾朱真的饮食起居。这些人都是牙行找的职业奴仆,并非张闲安排的眼线,也是想让朱真不要觉得自己就活在张闲的监视下。
至于朱真回到嘉峪关后变得更加沉默少语,仅仅休息了一天便写了一封公函交到了张闲的手中,“帮杂家安排信使送去京师吧,关于昨天的事情,需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癞何,安排人送去肃州左卫交给林同知,他会搞定的。”张闲连看都没看就递给了自己身后的那只眼。
“你不看看吗?若杂家参你,这一封函,你就死定了。”朱真不知道张闲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压根瞧不起他,认为他没有胆量反水。
“你若真想参我,手在你身上,我还能把你关起来不成?今天不出事,明天不出事,后天呢?都是伙伴了,这么点信任还是要有的。”张闲不以为然。
“张闲,杂家只是你前进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你是挪开还是搬开,哪怕锤碎了都无所谓,倘若你想绕过杂家,通敌卖国,就算鱼死网破,杂家也不会顺你意思。”
朱真也是才反应过来张闲说要走私,但他走的是什么就很关键了,例如钢铁甲胄火器,朱真是万死不会答应。
张闲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掏出货物清单递给了朱真,等他看完以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敢相信这就是张闲要卖给外邦的东西。
“你哪里寻得这种冤大头?这种坑货他都愿意接受?”朱真不敢相信这是买卖。
“年前,我也筹不到多好的物资,但我真的很缺钱,所以就让叶尔羌汗国的大商约克给接了下来。往后的商品也多是生活物资,不会给他们运能造武器反过头来杀我们汉人的货品,这点良心,我还是有的。”
张闲不仅保证,以后每次的货物清单也愿意先拿给朱真看,他如果觉得不合适的部分还可以随时更改,给了朱真充分的信任。
“换作别人,杂家还要提醒一句,连这种买卖对方都肯做,应该更加小心行事。不过既然是张大人你牵头的买卖,该小心的,是对方才是。”朱真算是明白了,在这肃北边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这位张大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