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荥阳大会,会场气氛远比第一次更显压抑,因为谷生的指控,弄得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大家都很尴尬。
虽然没有人赃并获,李自成也坚持称威震天是无辜的,但双方都拿不出证据来,也就变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会上,马守应作为舆论旋涡的发起者,先行定调,不管张闲身份如何,他依旧支持既定的分兵定向军策。目前看来,这是大家不得不走的一步,如果错过了这绝佳时机,等到开春,朝廷腾出手来,大家可能就要面对大围剿的局面,往后越发艰难。
由他牵头表示支持,像混世王还有一众小股部队的大佬当然也都觉得没毛病,反正天塌了有盟主顶着,他们看戏就行。
张献忠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分兵定向,突袭中都,他也支持继续,但只有一个要求,他信不过李自成。毕竟张闲这祸水是他引的,如果这孙子是有意为之,留在军中实时监控他们的动向,太危险了,他不干。
现在这种局面,堪称欲加之罪振振有词了,李自成本还想争辩什么,结果闯王舅父高迎祥却站在了张献忠的一方,也是决定让李自成回去他的灵台县,配合其他各路起义军,扮演好牵制明军主力的差使,这一次就不带他玩了。
李自成面对高迎祥的命令,想说点什么,却也无力反驳,只能欣然接受。不仅如此,接下来他们还要对军务进行一轮变化与分配,李自成这些天审讯也辛苦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闯将就如此被隔绝在了最高决策层之外,明明就是他的献计献策,结果变成了给别人作嫁衣,那种苦闷,溢于表。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欣然接受,回到县城,开始整编人马,准备回自己的高老庄了。
而也是在县城行走的路上,红娘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李大人,有人托我给您送个信。”
红娘子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交到了李自成的手里,而她,连带自己的戏班也是即刻起程,前往下一个表演的地界去讨口子了。
“成哥……是威哥的信吗?”一旁的顾炎已经觉察到了不对。
“回去再说。”是的,李自成也只敢回到自己的卧榻,才敢打开这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一旁的顾炎比李自成还紧张,李自成因为张闲牵连已经被发配灵台蹲坑了,甚至被隔绝在了最高决议之外,要再与他纠缠下去,被定一个通敌细作的名头,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李自成手中的密函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上书八个大字“养兄自重,后会有期。”
什么人需要养反贼自重?张闲的话等于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给挑明了。谷生没有眼花,他确是朝廷的哨探,但他帮扶李自成提升战力,打开思绪也是真心的。
大明朝廷之中,阳奉阴违者不计其数,多张闲这么一个跟反贼拜把子的哨探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别的官吏养寇自重都还要暗通款曲,藏着掖着。张闲则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跟李自成说,“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