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定国终于再次出发,开始追赶张闲之时,他已经很清楚,今夜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张闲他们已经新增马匹,拥有了彻夜奔袭的能力,提前他们近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神仙难追。
而最重要的是,张闲那一手600步外取人性命的神技,李定国不得不防,在追击的同时,还要压慢速度,时刻留意周围的高点上随时可能打来的冷铳。
李定国还很年轻,连媳妇都没娶,可不想为了一个朝廷的哨探丢掉自己的性命。谷生是一群人里最着急的,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拟人化。他的坐骑屁股上布满道道血痕,那鞭子就跟抽自己身上一样,懊悔为什么这都能让张闲跑掉?错失此良机,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给少主和兄弟们报仇?
但着急也没有用,伴随着朝阳缓缓从东面的群山后缓缓升起,已经奔袭一夜的李定国突然拉住缰绳,将整个追击队伍停了下来。
谷生还傻乎乎地往外多冲出了百余步,这才不解的调转马头跑了回来,道,“李大人,为何停马?”
“追到这里已经够了。”李定国轻声叹息,“我等已进入中牟县,再过30里,就能看见开封府城了,周围各村镇皆有朝廷的兵马镇守。再追,如引战事非我等能抗衡。”
“怕什么?我们足有500铁骑,都是私卫出身,难道还不是一些乡勇之辈的对手?我刚刚看过路上的急行印记,彼此差距,最多只有3,5里,他们慢下来了!”谷生也是夜不收出身,追踪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故意的呢?”李定国真的很想把眼前家伙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豆腐还是屎。
张闲能引刘宗敏替他挡道,难道就不能引朝廷的兵马来围剿?这种时候,他越放慢速度,就越他吗凶险。
李定国不理谷生的抗议,坚持停止追击,带着疲惫不堪的兄弟,回去复命了。他的决定非常明智,因为张闲已经脱离了官道,开始紧贴着一些大型的村镇行走。
相邻县镇在闹起义,本地的官员也是在村口搭了高塔,用沙袋设立了拒马阵,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实则在衙门里的细软早已打包完毕,这边狼烟四起,那边他们就能暗度陈仓了。
当张闲等人看见开封府那高耸的城墙之时,众人悬着的心才算真正的放了下来。虽然昨夜很是辛苦,他们的战马都快被跑歇菜了,不过从始至终大家都领先一步,再没有看见追兵的影子,真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卧底皇差。
属于张闲的危机已经过去,但这场暴风却注定在起义军中继续肆虐……
李定国无功而返,请诸位领导责罚,他说的是场面话,但张献忠是真生气地上去给了他两马鞭,打得是皮开肉绽都不解气。
他不在乎张闲是不是朝廷的哨探,他只是单纯想张闲死,顺带借此打压李自成的势头而已。
而只要张闲没有被抓回来对峙,仅凭谷生指证,也只是片面之词,无法彻底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