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因为张闲被认出这件事情,让李自成陷入艰难局面,但换个角度看,他也确实帮助李自成远离中都之战,避免未来成为朝廷的众矢之的。
“他若真为朝廷的细作,那进攻中都……闯王会不会真遭遇埋伏?”顾炎不敢想,十几万大军被朝廷埋伏,下场只会比车厢峡那次更加凶险。
“不,他是不会出卖分兵定向这军策的,他知道朝廷已是积重难返,与其帮它苟延残喘,不如送它早日归天。”李自成哪怕知道了威震天就是张闲,但也坚持相信,张闲贪的不是剿灭起义军的功劳,那虽能让他平步青云,身居高位,却救不了这世道。他在谋的,是如何装下天下之水。
“可他是奉朝廷之命前来,谎报军情的话?他又如何脱身?”顾炎虽从未为官,但也知官场黑暗,若他卧底回去了,还让崇祯祖坟被刨,到时候圣怒之下,他要如何自处?
“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与其想他如何脱身,先想想往后,我等怎么在闯军生存吧。”李自成从顾炎手中接过了信函,直接丢进一旁取暖的火盆之中,看着它被烧成了灰烬。
函是没了,情义还在。此刻李自成也想看看,在张闲这一场搅和之后,分兵定向刨了崇祯祖坟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别说,还真有些小期待了。
而倒回到七天前,张闲一行以行脚马商的身份进入了开封府,当然也使了些银子省去了不少的口角与盘查。随后没去驿站也没去马行,反倒直接前往了知府衙门。
守门的衙役对于这种外来商户求见老爷的戏码见得太多,说好听点叫取路引,报赋税;说江湖点叫拜码头,任门庭,攀高枝。
这种时候,也是他们吃拿卡要捞油水的好时候,但还没等衙役开口刁难要钱,张闲走上前去,啪啪就是两个大逼斗,将守门的衙役给打翻在地。
对付看门狗,除了丢骨头,也能踹上两脚,踹两脚有时比丢骨头更好使。
张闲看着那被打懵的衙役直接冰冷下令道,“皇命到,不想死,叫衙门里管事的来见我。”
那衙役甚至不敢去问来者何人,爬起来就往内屋跑,要去寻大人了。
而另一个衙役则被揪着脖领子,负责将这些大爷带去偏厅小坐,顺道还要招呼好大爷们的马。
当今天下,还没有人见过诈骗犯敢冲衙门假传圣谕的,因为一旦身份被识破,不说九族消消乐吧,最少祖孙三代可以整整齐齐在地府相聚了……
张闲也算是会挑时候,会挑地方。开封府作为河南的省会,可谓政治中心,共有一城两司的格局,即河南承宣布政使司与河南提刑按察使司。知府在他们面前都是属于下级小老弟了。
而这个时间点,周边起义军环顾,为稳定地方防护,两司的布政总使与按察总使同时进京汇报当前局势,知府也就成为开封府的话事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