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生死大战后,当初四支满编小旗队出来的闲人旗,此刻已经只剩下了26人,减员三分之一,可以说是闲人旗自建立以来最大的一场损失。
他们积极搜索了广袤的冰原,又击杀了十几个从冰层里爬出来,或者被卡在其中的马字营私卫,一个活口都没留。
后来清理战场,闲人旗就用去了整整三天,没办法,他们的作战区域战线拉得太长,足足有40多里地,沿途都有马字营的尸骸,伤兵,还有兄弟们的残躯。
闲人旗贯彻张闲的命令,对于沿途马字营受伤的那些私卫,全是直接杀,别问,问话都是浪费时间。
而最惨烈的当数谢君恩与马继业交战的那片平原,杀出重围的几十名兄弟,面对马继业的私卫没有半分退缩,直到全部战死沙场,或自刎归天,也没有一个人是背后中的杀招。
当然,他们也不是见不得活口,在草原上闲人旗就抓获了大概30几名马字营的兵卒,他们并非核心成员,也不知道马继业的身份,完全是接受其命令调拨,过来专门阻挡伏兵的兵卒。
在他们与八方镖局对垒的时候,被打散的他们没有坚持到最后,变成了逃兵。自始至终,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罪过是当了逃兵,而不是助纣为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击杀马继业的当天,兄弟们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黄昏,张闲仅仅带着癞何两人骑马,沿着疏勒南山一线,赶到了当初他们翻越过来的山口处。
最后五名八方镖局的镖师,还有逃来此处的王阎,和最重要的张瑛都在此。
又得见自己的婆娘,张闲一身的疲惫似乎都已不翼而飞,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下马走来。
至于张瑛根本不懂该如何含蓄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飞奔了上去,直接跳起,一把挂在了张闲的脖颈之上。
她搂得好紧,紧到快让张闲没法呼吸了。张瑛那瘦弱的身子在发抖得厉害,泪水滴落到了他的肩头,却并未哭出声来。
“不好意思,让夫人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来晚了。”张闲轻抚过张瑛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
“当家的太傻了,你就不该来救我!我不过一个女人,哪值得当家的如此冒险!刚才我真的好怕啊!那么多的贼人追着你砍!我真的好怕!”张瑛只恨自己成为了当家的累赘。
“傻婆娘,你是我的婆娘,当然值得啊!”哪怕要再来一次,张闲也会义无反顾地前来,连自己的小家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守护国家?
看似圆满的大结局,五位镖师却是先行告辞,他们策马回到了草原上,好去给八方镖局的兄弟们收尸。他们没有对张闲的怨恨,因为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路。
不管他们生死与否,今日之后,天下再无阉党锦衣卫的罪臣,只有守护了边塞安宁的义士,张闲也好,王东海也好,都会确保他们的英名传回家乡,被重新写上族谱,供入祠堂,成为寻得到来时路,找得到落叶根的人。
而张闲也背上了一笔人情债,要为谢君恩寻到那个假死的厂公,先给他几个大逼斗再说。
崇祯七年6月23,狼狈不堪的闲人旗终于回到了三千户所。谁也没有想到,贾政领军在前,闲人旗在后,一长条的马车足有三十多辆,犹如一条天地间的巨型蜈蚣,无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