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些身手强悍的武将,在头天刚刚遇袭后,又哪一个敢次日只带寻常护卫出门的?
这也太不合理了!
江莞莞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她好好的。
没受伤,没受惊。
所以,安南侯府的恩情到底是真是假,你们猜去吧!
江莞莞带着春兰春月,身后跟着四个抬着礼盒的下人,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张珩穿着一身常服,像是早就等在那儿了。
“秦夫人居然真的亲自登门了,我越弟也是凑巧遇上了,他出手是应该的,秦夫人太客气了。”
张珩笑着走上前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里面请,家母早就听说夫人要来,在正堂等着见你呢。”
江莞莞淡淡笑了笑,抬脚跨进了安南侯府的大门。
进了正堂,就看见一位长相虽富态,却让人第一眼感觉有些刻薄的夫人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石青色的织金褙子,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
“安南侯夫人安好。”
江莞莞屈膝行了个半礼,示意下人把礼盒呈上来,按礼,她二人诰命平级,现在行半礼,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担着个长辈的名分罢了。
“昨日多谢张千户出手相救,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我家侯爷本来也要亲自过来道谢,只是昨日宫里传了口谕,让他在家待命,不敢轻易出门,特意让我代他过来给侯爷夫人世子问安。”
安南侯夫人王氏的目光落在江莞莞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好半天,突然开口笑了。
“秦夫人客气了,快请坐。我们家越儿昨日回来跟我说,在街上撞见夫人遇袭,他要是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说起来也是缘分,两府相交这么多年,从前倒是一直没机会多走动。”
“夫人说笑了。”江莞莞端起侍女递过来的茶盏,指尖轻轻刮了刮杯沿。
这位王氏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啊!
谁跟谁就相交多年了?
没办法。
这是贵妇们聊天儿的必备,或许,也是某些清流派所以为的虚伪吧。
“只是昨日那些刺客,我事后回想起来,倒是有不少疑点。十二个死士,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可偏偏留了两个蛮族的人在里面,还特意把脸上的图腾露得那么明显,生怕旁人认不出来。夫人您说是不是有些好笑?”
王氏的脸色微僵,没说话。
张珩倒是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江莞莞像是没看出她不高兴,又道:“我家侯爷昨日还跟我说,前几日张大人刚兼管了刑部的狱事,那几个从北境押解回来的蛮族死囚,正好就关在刑部大牢里。”
张珩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王氏重重咳嗽了一声。
王氏的目光扫向张珩,语气沉了几分:“珩儿,秦夫人说的这事,你知道吗?刑部大牢里的蛮族死囚,怎么会跑到大街上去当刺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