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眼睛猛地一亮,抬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
“对啊!安南侯上个月刚兼管了刑部的狱事,要从里面提两个死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易如反掌!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明日我就进宫去跟陛下请旨,查刑部这三个月的囚犯出入记录,只要能查到这两个蛮族死士是从刑部大牢里失踪的,张珩的局就不攻自破了!”
夫妻俩正说着话,管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侯爷,夫人,不好了!宫里刚派了太监过来传口谕,陛下说今日的刺杀案子疑点重重,让您待在府中待命!”
秦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他深吸一口气后,几乎是咬着牙道:“知道了。”
秦半斤猛地转身,握紧了身上的佩刀,就要往外走:“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张越问清楚,这太特么地阴人了!”
“站住!”江莞莞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张越当众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现在过去,只会落得一个‘不知感恩’的罪名!你越是急着要辩解,反而越是中了他们的计。”
秦昭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剑柄的指节都泛了白。
“夫人说的不错,我们暂时不能动,不能慌,不能乱!”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张家父子算计我们?眼睁睁看着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我定北侯府要靠他安南侯府才能活?”
“当然不能。”
江莞莞的眼神清亮得像寒夜里的星子。
“他张越不是救了我吗?明日我亲自备上厚礼,去安南侯府登门道谢。两府斗了这么久,我这个定北侯夫人主动上门,全京城的眼睛都会盯着咱们。我倒要看看,他张家当着全京城勋贵的面,敢不敢把这个‘救命之恩’稳稳当当地接下。”
秦昭看着江莞莞镇定的侧脸,躁动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夫人从来不是笼里的金丝雀,上次h儿被人假冒,她发现蛛丝马迹后,就立马下令动手,比许多男人都要果决。
他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好,我听你的。只是安南侯府龙潭虎穴,我派二十个最精锐的亲卫跟着你,要是有半分不对劲,立刻就回来。”
第二日辰时,江莞莞的马车停在了安南侯府的大门口。
定北侯府的马车一驶出来时,就有不少人在关注了。
都知道昨天定北侯夫人昨天才遇袭,都以为受了惊吓,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的,肯定好不了。
没想到,人家第二天就出门了。
而且看上去,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惊吓的。
所以昨日的刺杀,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夸张?
而且再看看人家今日出门,也并没有带上多么夸张的护卫队,所以,其实昨天的事,根本就不大,只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辞,好揽功?
江莞莞只是露了个面,外面的说法,立马就开始不一样了。
诸多还在等着看戏的勋贵高门们,此时也有些诧异。
他们也开始怀疑,昨天的那场袭击,只怕没有那么严重吧?
要不然,一个内宅妇人,今日就敢只带着这么点儿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