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不知。”张珩立刻躬身回话,“此事越弟应该也是不知情的,毕竟他昨日只是恰好路过,救下江夫人之后,京兆尹就把尸体带走了,后面的事我们一概不知。”
“是吗?”江莞莞抬眼看向张珩,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可我昨日听巷口卖糖水的王婆说,张千户的人马在我马车到之前,已经在巷口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张千户不是从城外大营回来吗?怎么会在那条没人的巷口,等上半个时辰?难道张千户在那儿,等着抓什么逃犯不成?”
张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江莞莞居然能找到巷口的小贩,他原本以为那条巷里早就清干净了,根本不会有人看见他们提前到达。
他刚要辩解,就听见外面传来安南侯的声音:“秦夫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安南侯穿着一身紫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看向江莞莞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警惕。
“昨日的事,陛下已经私下跟我说了,那些蛮族死士潜入京城,肯定是冲着定北侯来的,绝对不会有人往定北侯通敌的方向想,夫人尽管放心。”
江莞莞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我今日来,除了道谢,也是想跟侯爷商量一下,咱们两家能不能一起上一道折子,奏请陛下彻查京城所有的外来人口,把潜藏在京里的蛮族细作全部揪出来。这样既能洗清我定北侯府的冤屈,也能保京城的安稳,侯爷觉得如何?”
安南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莞莞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彻查京城外来人口,那他们安插在京营里的不少眼线,说不定都会被揪出来。
他刚要拒绝,就听见王氏在主位上开口了:“这些朝堂上的事,就让他们男人们自去烦恼便是。秦夫人,咱们女眷嘛,将内宅管好,不让男人在外头分心便好。”
安南侯笑了一下,没说话。
王氏的话占理,挑不出毛病。
江莞莞笑笑:“张夫人说的是,朝堂之事,的确不是咱们能置喙的。不过,人家都杀到我的马车前了,我若是再无动于衷,岂不是显得咱们大夏女子都是窝囊废?”
安南侯笑了:“秦夫人说的好!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您过誉了。”
“我看秦夫人这个主意好!咱们大周朝的京城,怎么能容蛮族的细作横行?珩儿,你明日就带着府里的人,配合京兆尹一起查,务必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细作全部找出来,不能让外人看轻了咱们两家的情谊。”
张珩猛地看向父亲,想要说什么,却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能咬了咬牙,躬身应道:“是,儿子知道了。”
江莞莞看着这父子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步棋已经走对了。
但安南侯也是真狡猾,丝毫不提联合上折一事,只说让张珩去协助查办。
江莞莞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没戳破,因为没必要。
她来这一趟,一是为了堵嘴,二是为了让张家人看清楚,秦昭不好惹,她江莞也同样不好惹!